他刚刚讲完一个话本,却没有什么人感兴趣,这下讲起了鬼怪传说倒引来了不少人侧耳。
“这荒庙啊,有一神奇之处。每至春分,这庙上的铜铃响起三声后,老天爷就会降下小雨。实在是怪呀!只可惜无人知晓其中原由,倒是有一传说。”他故意卖起了关子。
压低嗓子继续道:“这荒庙里住了个山鬼,食人精气呢!那小雨啊就是老天爷降下的福气,可以削弱山鬼的戾气!只是这春分过后,山鬼又重新恢复了……”
王识听的聚精会神,越听越邪乎。“前阵子不才过春分吗?我居然错过了这等奇观!”他重重叹下一口气,颇为遗憾。
棠月却不以为然,她才不信什么鬼怪神佛。“不过是些吓唬人的传说罢了,何必当真。”
“是真的!”王识斩钉截铁。
这类传说其实不止今天一个,能传的广泛自然也有些实际的巧合之处。
“你竟不知?春分时确实经常会下起小雨,就有此等怪事发生,只是不知晓是否是山鬼。”
棠月仍旧不以为然,“管他是人是鬼,一探便知。”
这提议竟还真勾起了王识的好奇心,拉着东方打算吃完饭就去探探这传言的虚实。
东方没答应却也没拒绝,王识便当他默许了。
***
“风景倒是不错。”东方岚意跟在他二人身后,不疾不徐的漫步在山间。悠然自得的欣赏着神灵山的一花一木,轻松的像是来郊游踏青。
王识一直不太懂他为何总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仿佛这世界上的每个地方、每件物品都有值得欣赏之处。可他怎么就没瞧出什么来?
反而现在有些害怕。
“我,我记得前日似乎是清明……”
“怎么?怕啦?”棠月抱着剑,脸上挂满了嘲讽。
“咳,哪有!我王识男子汉大丈夫怎会怕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倒是棠月姑娘,看起来如此柔弱,若是害怕了就躲到我身后,我来保护你!”他锤了锤自己胸口,神气十足。
“王公子。”,棠月突然神色一变,指着他身后,声音微微发虚:“你后边……”
王识顿时冷汗直冒,“啊”的一声跳到棠月身边,转过身用袖子挡着自己的脸,慌慌张张道:“别抓我啊!我可是良民啊!没做过坏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棠月敲了下他埋在袖子里的头,无情的嘲笑着。
王识把头从袖中拔|出来,只看到了东方一张清贵的脸,还带着微微的讽笑,这笑容隐在漆瞳里几乎微不可察。像是极力掩住却还是露出的一丝光。
“你……”王识不敢骂棠月,便对着东方一顿叫唤。
东方装作没听见,快步走向前,想把这只聒噪的玩意儿甩在身后。王识反应过来追着骂,奈何他身形修长,一晃就只见到墨黑的衣袍荡在风影中了。
一路吵吵嚷嚷终是来到了神明庙。
入眼便是蒙了灰的乌木,像在薄雾中漫延出的黑夜。庙宇四角朝外尽情延伸,飞扬如羽翼,显得凌厉自威。
传音铃挂在内沿,时不时传来的清脆鸣响在静谧里悠悠绵震犹如神灵呓语、诵阅梵经。这座庙也因此在这空山深林里显得愈发庄严神秘。
唯一色彩浓烈点的是四翼垂下的长短不一的绸带,长的几乎接近庙体的三分之一,风起时很是壮观。
如果不是牌匾上刻着“神明庙”三字,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座庙。虽乌木蒙灰,却倒像是刻意为之,因为这座庙实在是奇异的新。
既有历史的痕迹镌刻之上,也有崭新的面貌相互融合碰撞。
王识怔怔地看了好久才开口道:“这庙果真如传闻说的‘无人居此,却异常干净’。”
“确实。”棠月抬步在庙前端详了好一阵。
东方却在这绸带边定住了。他的目光仿佛在仔细辨别着什么,陷入了沉思。
绸带大体由红蓝两色混合其中,只是这两色并非只有一种浓度。由深色到浅色都有,深的几乎浓的像黑色,浅的几乎淡的像白色。交织在一起既如红日与蓝海也似冰与焰。
总之水火不相容。
他心中思绪万千,正一根一根的缕着,试图交织成网。慢慢地,目光又转向了这座庙。
棠月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么,只看到他长身玉立在轻飘的绸带旁,侧颜干净利落,如他黑衣上的云鹤一般清漠绝然。
“生生死死,铜铃以昭,古老却焕发生机,无穷之理。”他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干嘛呢?神神叨叨的,被摄了魂啊?”王识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东方往旁移了一步,躲开了。
“这锁都生锈了,应该打不开了吧?”王识敲敲门上的锁,又拽着它使劲推拉了下,门丝毫不动。
“我们怎么进去啊?”他撑着膝头仔细研究着这锁,似乎在想如何撬开它。
东方沉默着,自顾绕了一圈。棠月也没理他,打算直接撞开它。
可这门意外结实的很。没了辙,棠月只好蹲在王识身边和他一起研究如何开锁。东方却转着转着就没了影儿。
他二人浑然不知,又打起了跳窗的主意。刚走到镂空细密的花窗边上,被窗里模糊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东方刚进去不久,刚转过身就看到他俩也找到了这儿,便打开了机关,窗户忽然连着底下一起打开了。
“你!站在里面不出声吓死我了!”王识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怎么找到的?”棠月勉强恢复正常神色。
东方看他俩反应,忍不住笑了下,耐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