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
“在哪儿准备的?”江故气场凌厉,把小姑娘震慑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就在这儿的厨房里倒了些水充当酒了。”毕竟只是戏演道具,以假乱真足够。
东方与江故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的晃进了厨房。
他神情自然,好似来视察后厨,居然一时没让伙夫们醒过神。
东方转悠了一圈,目光锐利的扫过每一处角落。
他随意挑了根筷子,在废菜篓里翻了翻,果然翻出了一块折叠到很小的纸袋。
东方只凝视了一瞬,笑着转头问身边的一名庖丁:“这厨房可有戏班里的人来过?”
那庖丁下意识翻着白眼想了一会儿,带着浓重的口音道:“来过不少。”
“那是否看见一位年纪很轻的婢女来这儿往酒瓶里倒水?”
“那我哪儿知道啊?”他声音陡然转大,“这地方整天人来人往的,我忙着呢!哪有工夫注意这些?怎么?我们酒楼的水有毒啊?”看样子,这位老兄脾气不太好,已经毫无耐心了。
东方被烟呛得轻咳了声,提醒道:“您的菜要糊了。”
大哥立即回神,连忙动手翻炒。东方面不改色的大步一迈,离开了厨房。
江故在外和小婢女对峙,他神情严肃,比狱吏审犯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倒完水后就把酒壶留在了厨房?”
小婢女犹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有一些点心要准备,就把准备好了再一起端出来。但……我没再注意酒壶了。”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越发害怕。
“这期间你一直待在厨房?”江故步步紧逼。
小婢女低头看着脚尖,“师傅喊我出来过。”
江故看向袁松,袁松点点头,“我喊她过来准备下戏服。”
江故颔首,又转向那小婢女道:“出来之后还看到过其他人进入厨房吗?”
“没注意。”小婢女摇摇头,害怕极了,仿佛觉得自己若是回答不上来便要遭殃了。
江故突然沉默下来,一个个的排查显然不可能,现在谁也没有任何一位目击证人,线索断了。
东方收好小纸袋过来,一边扫视全部人员一边在江故身边低语:“发现一个纸袋,怀疑是凶手用来装毒药的,但厨房里没有人注意到来往人员。”
“这边同样没有。”
这一番探查不算暗地里进行,已经打草惊蛇了,凶手必会有所警惕。
时间拖的越久便会给凶手越宽裕的时间来思考对策掩盖痕迹,他们便越难查出真相。
“袁师傅,楚姑娘平时可有什么仇家?”东方问道。
袁松想了下,又原话问了下身后的几名弟子,确认没有。
场面陷入僵持,江故突然开口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小婢女吓得一抖,眼神躲闪:“没,没有啊。”
“你的手一直在抖,做了亏心事?”江故缓缓走近她。
东方看着那小婢女,陷入沉思:如果自己是凶手,下完药的纸袋必定会立刻丢进灶火里烧了,不留下一点证据。可为什么凶手并没有这么做?
故意留下证据被人发现,为的是想让人查出凶手。
可整个过程却掩盖的很好,自然是不希望查到自己身上。
如此一来,这样做的目的只能是栽赃陷害,嫁祸于人。
嫁祸给谁呢?
收回思绪,东方继续看着江故一步步逼近那小婢女。
还没走近几步,她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也随着一起流下,整个人因为害怕而抽泣不止,颤抖不停。
“说。”江故的声音冰冷无情,毫无转圜余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有人,有人在我碗下塞了一张纸条。”
江故皱眉盯着她,不作声。似乎有些不相信。
小婢女立刻慌了,“千真万确!我还留着!”她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江故。
“什么时候收到的?”东方问她,语气和缓。
“不知道……但!但我是在吃完饭的时候看到的!”
“吃完是什么时候?”江故看完后将纸条递给东方,问道。
“楚姑娘才开演没多久。”
东方展开纸条,内容为:当楚百灵在台上喝下女儿红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坚持是袁松所为,不可泄露其他。若你做到这一点,事成后会给你五百两银子且保你无恙。若透露出来,你会不得好死。
看起来是一个很恶毒的强迫。“怎么又说出来了?不害怕吗?”东方道。
小婢女听完哭的更凶了,“我…我不知道会害死人……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家穷……”
东方笑了笑:“若不是怕我们误会是你下的毒,你还准备听话栽赃给袁师傅,是吗?”
小婢女没说话,低下头算是默认。
江故看着她,“五百两,在当今世上只有皇亲国戚才拿的出来。且今日之事注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你没有被灭口已是万幸,全身而退只是白日做梦。你还想着钱?”
当真是涉世未深,天真至极。
“可,可现在我说出来了,会不得好死吗?”她泪眼汪汪,鼻子眼睛哭的通红。
“你若真的瞒着不说,被人灭口就真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现在我们还能派人保护你,但只能做到尽力。”江故实话实说。
“你们在说什么?”袁松一头雾水,“什么五百两、死不死的?”
东方将纸条展于他眼前,“近些日子请保护好自己,防范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