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了情绪与心思,走过的路、遇到的人终将蕴藏在眼神中,变成最终的性格与气质。
东方的眼睛很好看,透亮宁静却并不死寂,像清潭月影,笑起来荡开丝丝涟漪。
像现在这样盯着人的时候就有些要命了。深黑如墨,磁石一般吸着人进去。
白染衣不懂这是怎么融合的,明明站的挺拔如玉,温润有礼。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危险,就像潜伏在林中的野兽,默而无声的敛息观察着自己。
有些不善。
白染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东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疑惑。
“我吓到你了?”他非常不解。
白染衣不知如何作答,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白染衣见他一边困惑一边试探着抚慰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只是在看着自己,并非不善。
白染衣低下头拍了拍脑袋,“抱歉,过度紧张了。”
东方笑了笑:“船马上到岸,能休息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白染衣闭了下眼,有些疲累的进了船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作很累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眼神不善,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会不知所措然后逃回来。
这应该是他们这种关系会存在的现象吗?
白染衣心跳的很快。
东方在船外站了很久,直到白染衣进了船篷也没移开过目光。
靠岸时船颠簸了一下,东方才恍然回神,五指早已紧紧攥起了。
蹙起的眉眼间除了不解与担忧,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趁着月色朦胧,三人悄悄进了一间客栈。
掌柜的看着是个体面人,虽然四十多岁有些中年发福的样子,但胡茬刮的干干净净,衣着得体,举止有礼。
一见到东方就施了个江湖礼:“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
“姚掌柜。”东方笑笑回礼。
当初他从顺天来到应天又回到顺天,往返间都是在姚掌柜的客栈中歇息。两人还算投机,对彼此都有个不错的印象。
最主要方圆几里,这是唯一的熟人。住在这里还能稍微放心些。
“这是三位的钥匙。”姚掌柜亲自带着几人上楼送至门口。
“酒水茶点吩咐一声就能送来,夜里换差不用担心没有人伺候。”
“掌柜的费心了。”
姚氏走后,三人两间房准备妥当,秦双笑一沾到床就再也没起来过。东方和白染衣也准备赶紧歇息了。
也许是奔波劳累,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但若不是这一觉太过足实,白染衣兴许就不会错过施救的最佳时机了。
一觉醒来,阳光照亮了四方。秦双笑还在趴着轻鼾,白染衣便轻轻起了床。直到吃完早点、秦双笑都揉着眼睛下楼了,白染衣还是没有看见东方。
照常他是起的比自己早的。
“姚掌柜,您有没有看到东方公子出去了?”她眼皮跳了一下。这种偶然的生理反应让她的心里更加不安。
“没有啊。也许在房里呆着还没出来。”姚掌柜狐疑道:“不过他确实一般都是早起。”
白染衣脑中“嗡”地一声,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用力拍打着东方的房间,喊道:“东方?东方?你在里面吗?”
许久未听人应答,而房间门是从里反锁的,人没有离开。
秦双笑第一次看见白染衣这么大反应,不由自主的开始急躁起来,在白染衣身边大声喊着:“喂!东方公子!你怎么啦!”
“这样不行,你快去问掌柜有没有备用钥匙。”
白染衣盯着窗户后模糊的光影,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除了心跳的“砰砰”声,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秦双笑转头看到她脸色煞白,赶紧一边喊一边下楼。
她刚一下楼,门就开了。
东方像一张褪了色的白纸般站在门后,只是深色的衣服与他的发色眉眼相呼应,本就极易衬得人雪白。他眸亮如星,面带微笑,极具欺骗性。
“别紧张,我没事。”
白染衣眼睫颤了下,没说话。
她现在的心情和当初得知外婆重病不治时几乎一模一样。害怕、不安。
但是,也许是心里的自我保护太过条件反射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没关系没关系,豁达一点”。不过是再和从前一样孑然一身罢了。
但她又实实在在的感到害怕了,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理不清,一把抓住了东方的手。“怎么回事?”
只是这动作更让她觉得在欲盖弥彰。至于究竟在“盖”些什么,她并不知道。
东方反扣住她,安抚道:“进来慢慢说。”
带她进屋后,东方就松开了。如果白染衣反应快点顺势把脉,就会发现东方的身体状况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安然无恙。
东方将门重新反锁住,低声道:“中毒。”
白染衣的目光瞬间回到他身上,扫描仪已经开启了功能检测。
东方侧过身笑着将它关掉,退后几步解释道:“毒性不强,最多昏睡加上四肢无力,没有那么夸张。只是这毒引起的病有一定的传染性,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他轻轻抿了下唇想让自己看上去有点血色。
白染衣皱起眉。她前进一步,东方便退后一步。白染衣一直无法近身替他检查,心里有些着急。
“已经找郎中看过了。”东方将床榻边的药包拿过来,“药也喝过了,只是药劲太大没有听见敲门声及时来开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