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亲戚,知根知底的。”
老婆子打的是娘家的主意。找个娘家的侄子,一来不是一个屯子的,来往少,不容易露馅;二来,生下来的娃,好歹也沾着点娘家的血脉。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曹国良这边的香火断了呢?
曹国良兄弟三个,两个弟弟都在外地,几十年没回来过。他这一支,就只有金全这么一根独苗。就算想找个曹家的血脉,也没地方找去。
“这”曹国良的脸色更难看了,沉吟了半晌才开口,“找亲戚不行。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长了,容易出事。”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而且,你没弄明白关键。这事,不是找谁的问题。关键是林婉清愿意不愿意。”
老婆子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老头子说得对。这事的主动权,全在林婉清手里。
她要是不愿意,说啥都白搭。
老婆子瘫坐在炕沿上,喃喃自语:“咱家当年对她家有大恩,她她应该会愿意吧?毕竟,要是不和离,等金全走了,她一个人”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她也是女人,知道娃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年代,生娃就是女人的天职,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哪个女人不想要个自己的娃?哪个女人不想儿孙绕膝,安享晚年?
林婉清长得俊,性子好。可再好的女人,到了三四十岁,没个娃傍身,日子也难熬。
老婆子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那到底找谁合适?”她皱着眉,满心都是愁绪。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对了!婉清昨儿回娘家了,今天上午还来咱这儿坐了一会儿呢!”
曹国良一愣,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啥意思?”
老婆子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昨儿个,林婉清回娘家。曹国良和金全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去的。回来的时候,是曹文强送的。
曹文强这小子,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天天进山赶山,运气好得离谱。前几天还弄了副鹿五脏,跟婉清她爹林正贤换了药酒。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曹国良听着老婆子的话,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他盯着地上的雪沫子,眼神闪烁,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你的意思是让曹文强跟婉清”
话音未落,屋外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卷起窗台上的几片枯叶,打了个旋,又落了下去。
堂屋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