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舀起一勺辣椒酱,滴在瓷碟里。红油缓缓散开,像一朵迟迟未绽放的花。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等你想让我走的时候。她说。
唐绾在旁边听着,突然开口:你这样赖着,不怕人误会?
余昭昭歪头看她:误会什么?我又没说要嫁给他。
可你昨晚发了条动态。唐绾掏出手机,配图是这辆车,定位在心味餐馆,文字写着今晚,住在心动的位置
余昭昭眨眨眼:粉丝爱看这个嘛。
那你知不知道,唐绾逼近一步,有些人,把生活和表演分得很清楚?
我也分得清。余昭昭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有点累。巡演、通告、公关危机,每天睁眼就是人设。可在这里,他从不问我为什么哭,也不拍我照片发热搜——他就给我一碗粥。
她看向陈砚舟:你说是不是?
陈砚舟没有回答。他正低头看着左手的绷带,血迹已经干了,边缘卷起,像一枚褪色的邮票。
他撕下旧绷带,换上新的,动作熟练得像在处理一块五花肉。
辣椒酱在锅里微微冒泡,香气开始升腾。他拿起汤勺,轻轻搅动。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门外,余昭昭的房车灯还亮着,广告屏已经暗了,但车窗透出暖黄的光。
唐绾站在料理台前,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依然没有找到。
陈砚舟舀起一勺酱,滴在碟中。
红油缓缓扩散,慢得像一场不愿结束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