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羽的眼中闪铄着瑞智的光芒,仿佛洞悉了一切天机。
“天道是公平的。”
“为了防止那些老不死的怪物无限期地霸占成帝的契机,天道设下了一道隐形的枷锁。”
“凡是自封超过万年的准帝,其证道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不仅气血会加速衰败,就连天劫的威力,也会提升数倍不止!”
说到这里,墨麟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轻篾。
“纵观古今,从未有人能在自封五万年以上后还能证道的。”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会死。”
“这也是我为何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对于一个注定要失败的死人,不值得我浪费力气。”
……
林寒洲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一百多号人全军复没,原来是有这种说法。”
“受教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就象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但墨麟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在林寒洲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敬畏。
甚至是紧张。
要知道,他可是墨麟羽!是麒麟古皇的亲子!是这一世最有希望证道的人!
普通准帝见到他,哪个不是如临大敌?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青年,却象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路过的说书人。
“道友。”
墨麟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温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忌惮”的神色。
“明人不说暗话。”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用我族的‘麒麟天眼’观察过整个九天大陆。”
“那些所谓的圣地圣子、皇朝皇子,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唯独你……”
墨麟羽死死地盯着林寒洲,双眸之中突然浮现出两道金色的麒麟虚影,想要看穿林寒洲的虚实。
但在他的视野里。
林寒洲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那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让他那颗原本坚如磐石的道心,都产生了一丝裂痕。
“我看不到你的过去,也看不到你的未来。”
“甚至看不透你的修为。”
“但我有一种直觉……”
“你,才是我这一世证道之路上,最大的阻碍!”
此言一出。
躲在后面的姜灵猛地捂住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师父。
虽然她知道林寒洲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能让一位古皇亲子说出这种话!
“最大的阻碍?”
林寒洲笑了。
他放下了茶杯,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墨麟羽。
“所以呢?”
“你是来杀我的?”
“不。”
墨麟羽摇了摇头。
“我没有把握杀你。”
“至少现在没有。”
这种坦诚,倒是让林寒洲有些意外。
“我是来和你做个交易的。”
“只要你答应我,放弃这一次的帝路争锋,在这个时代蛰伏三万年。”
“我可以用我父亲的名义起誓,保证下一次帝位是你的。”
“并且,我成帝期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两万年后,待我坐化,这天下便是你的!”
“如何?”
听着这话,林寒洲就差没笑出声。
这是哪门子条件,这不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吗?
“很抱歉,我拒绝,这一世的帝位对我也很重要。”
林寒洲淡淡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
闻言,墨麟羽仍是不死心地再度开口道。
“那你想要什么,我有一位曾是大帝的父亲,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焦急。
因为他不能等了。
他在青羽大帝证道的那个年代,就已经出世过一次。
当时的他,惜败于青羽大帝之手,不得已再次自封。
如今,他已经在神源中沉睡了四万八千年!
距离那“五万年”的大限,只剩下不到两千年!
如果这一次他不能证道,那么他就彻底废了!
他也会象那个青冥准帝一样,变成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
所以,他必须赢。
为此,他不惜放下身段,来劝退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对手。
……
见对方依旧不死心的模样,林寒洲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但是……我拒绝!”
林寒洲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视着墨麟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霸气: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林寒洲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伸手去拿。”
“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更何况……”
林寒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若是要靠这种清场的手段才能证道的大帝……”
“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这样的帝,就算让你成了,也不过是个最底层的货色。”
“你也配和我谈条件?”
轰!
这句话,就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墨麟羽的脸上。
墨麟羽那原本俊逸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那一层维持得体的修养,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好心给你留条活路,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墨麟羽怒极反笑。
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