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斩一刀,封印帝躯,化作黑暗至尊,潜伏生命禁区。
以众生生命为食物,吞噬亿万生灵的精血,只为等待那传说中的仙路开启。
他也曾嘲笑那些不愿堕落的大帝。
“愚蠢!成仙路近在眼前,你们却甘愿坐化,甚至为保护那些蝼蚁牺牲自己?哈哈哈,真是可笑!”
那些不愿堕落的古帝,有的在成仙路无望后,主动坐化,归于天地。
有的甚至为守护苍生,与黑暗至尊血战至死。
他曾站在禁区之巅,俯视那些尸骨,发出不屑的冷笑。
可现在,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他终于明白了。
这仙……也不是非成不可。
成仙路虚无缥缈,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而他,却为了那缥缈的希望,葬送了万古的尊严,屠戮了无数无辜。
那些不愿堕落的古帝,才是真正的大帝。
他们守护了苍生,守护了大道,守护了那份最初的道心。
“原来……我错了……”
麒麟古皇的最后一缕意识,带着释然与悔悟,彻底融入天地。
他的声音,只有林寒洲一人隐约听闻。
林寒洲一袭黑衣,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
他那双仿佛蕴含着两条光阴长河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怜悯,也没有战胜大敌后的狂喜。
他只是如同一尊超脱了岁月与因果的神明,冷漠地注视着麒麟古皇消失的地方。
“对与错,毫无意义。大道的尽头,只有强弱。”
林寒洲轻声低语。
“嗡——”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而悲凉的嗡鸣声打断了林寒洲的思绪。
在距离他百丈之外的虚空中,那杆失去了主人的极道帝兵——【麒麟战矛】,正爆发出剧烈的挣扎。
矛身之上,五彩神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混沌气流化作一头头缩小版的太古麒麟,朝着林寒洲发出悲愤的咆哮。
帝兵有灵,它在为它的主人哀悼,想要对林寒洲发起自杀式的攻击。
“区区无主之物,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林寒洲冷哼一声,缓缓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看似缓慢,却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把死死地攥住了麒麟战矛的矛身!
“轰!”
战矛爆发出恐怖的反噬之力,足以轻易震碎普通准帝的极道法则,顺着林寒洲的手臂疯狂蔓延。
然而,林寒洲只是眼皮微抬,眉心处的天心印记闪过一丝流光。
“光阴,镇压。”
一言出,万法随。
时间法则化作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了麒麟战矛。
那沸腾的五彩神光、那咆哮的麒麟法相,在接触到时间法则的刹那,就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沉寂。
不过数息时间,这杆曾经伴随古皇征战万古的凶兵,便彻底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躺在了林寒洲的手中,发出阵阵臣服的哀鸣。
“材料倒是不错,以后可以融入我的‘雷劫’之中。”
林寒洲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麒麟战矛丢入了自己开辟的随身世界中。
随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化作废墟的星域,一步跨出。
“唰——”
脚下的星光尤如水波般荡漾,林寒洲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这处宇宙边荒,甚至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留下。
当林寒洲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宇宙中域的内核——九天大陆的星空外围。
这片浩瀚无垠的超级大陆,尤如一块镶崁在宇宙中心的璀灿翡翠,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的生命精气。
而此刻,林寒洲并没有急着降临,而是抬起头,看向了九天大陆上方的星空。
在那里,原本横亘着一道绵延亿万里的宏伟长城。
那是令全宇宙无数天骄魂牵梦绕、又埋骨无数的【帝关长城】。
自古以来,帝关长城便是大帝之路的最终试炼地。
无数准帝在这里厮杀,争夺那唯一的天命。
但现在……
伴随着林寒洲的目光注视,那座散发着太古苍凉气息的帝关长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
巨大的城砖化作星光消散,高耸的烽火台崩塌于无形。
这座长城缓缓隐没在了宇宙的深处。
林寒洲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帝关长城的消散意味着什么。
当这一世的天心印记被人承载,当一尊无缺的当世大帝横空出世,帝关便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在这个属于【光阴大帝】的纪元里,不再需要试炼,不再需要争锋,因为所有的光芒,都必须臣服于唯一的太阳。
林寒洲没有再去在意那些正在消散的虚影。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一千两百万道痕融合后的澎湃力量。
“麒麟古皇……虽然是个失败者,但他极尽升华后的力量,确实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林寒洲心中暗道。
在这场帝级的大战中,他并非象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轻松随意。
他以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运转着光阴法则,这让他对时间流速的控制、对岁月剥夺的理解,都有了质的飞跃。
甚至,他隐隐触摸到了光阴法则更深层次的禁忌领域。
不仅是控制现在与未来,更是干涉那虚无缥缈的“过去”。
“必须尽快闭关,将这些感悟彻底消化。我能感觉到,我的境界还没有达到真正的极尽圆满。”
林寒洲做出了决定。
他一步迈出,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北域,神火岭,紫竹林。
这里曾是林寒洲未成帝前的道场。
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