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方是仙域还是魔窟,既然本帝已经踏上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林寒洲体内的大帝气血轰然运转,那股加持在身上的压力瞬间被他强悍的肉身硬生生地顶开!
“嗒。”
他又抬起脚,极其平稳、且坚定地,迈上了第二级金色台阶。
“嗒。”
第三级。
“嗒。”
第四级。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片死寂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昏黄空间中,回荡开来。
林寒洲一袭朴素黑衣,背影挺拔如剑。
他顶着那足以碾碎准帝的恐怖压力,宛如一位逆天而行的孤独行者,一步一步地,朝着那被迷雾笼罩的仙路尽头,开始攀登!
长生路漫漫,极道者叩关!
这段尘封了无尽岁月的成仙路,终于再次迎来了一位活着的传奇。
“嗒。”
“嗒。”
“嗒。”
平稳且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在这片被昏黄雾气彻底笼罩的奇异空间中,不断回荡着。
林寒洲攀登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
但这倒不是因为他在阶梯的压力下体力不支,而是因为他正在用一种近乎苛刻的严谨态度,去感受、去丈量脚下这每一级金色阶梯所蕴含的细微法则变化。
作为一位将光阴法则推演到极致的当世大帝,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早就超越了所谓的“神识探查”,而是上升到了“与道共鸣”的境界。
第五级……第六级……第七级……第八级……
林寒洲一袭朴素的黑衣,双手极其自然地负在身后,背影挺拔如剑。
他每向上迈出一步,那股尤如星海倾复般的恐怖压力,就会以一种呈线性增长的幅度,在他的帝躯上叠加一分。
“恩?这压力的增长幅度……越往上压力越大啊。”
然而,当林寒洲抬起脚步,跨越那层淡淡的昏黄雾霭,真正踏上第十级阶梯的那一瞬间!
“轰——!!!”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极其平缓的压力曲线,在这一刻,尤如一头蛰伏的怒龙突然苏醒,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瞬间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恐怖暴增!
“嘎嘣!”
林寒洲那比极道帝兵还要坚硬无数倍的无瑕帝躯内部,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原本只是像“穿了一件羽绒服”的微弱负重感,在这一刻,骤然变成了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有趣。”
林寒洲的身体仅仅只是在踏上阶梯的瞬间微微一沉,随后便立刻在这股暴增的压力下重新挺直了脊梁。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慌。
“第八级与第九级之间的压力差,完全没有这么大。但从第九级跨入第十级,这股压力的基数,却在一瞬间暴涨了整整十倍不止!”
林寒洲低下头,看着脚下那散发着淡淡仙道气机的金色纹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每逢十级,压力便会产生一次质的飞跃吗?”
“这可不象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绝境,反而更象是一种……人为设置好的试炼与考验。”
“是那位开辟了这条仙路的无上存在留下的筛选机制?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仙界法则对下界生灵的一种层层递进的‘脱胎换骨’程序?”
林寒洲在心中默默地推演着。
不过,思考归思考,这骤然暴增十倍的压力,对于他那尤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大帝气血来说,依旧只能算作是九牛一毛。
“既然是试炼,那就让本帝看看,你这所谓的仙路,到底能给我上多少强度的对抗。”
林寒洲再次抬起脚,步伐稳健如初,继续朝着那昏黄雾气深处那看不见尽头的上方走去。
十一级……十二级……十三级……
正如林寒洲所推测的那样。
在跨过第十级这个“分水岭”之后,从十一级到十九级,压力的增长再次恢复了那种极其平缓的线性叠加。
而当他踏上第二十级阶梯时,压力再次迎来了第二次十倍暴涨的质变!
三十级……五十级……八十级……
时间在这片没有日夜交替的奇异空间里,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有那单调却坚定的脚步声,在阶梯上空回荡。
越往上走,周围弥漫的那种昏黄色雾气就越发浓郁。
那种让人感到莫名压抑和苍凉的岁月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液体,不断地冲刷着林寒洲的护体帝光。
而那股叠加在身上的压力,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如果此刻有一个自斩的至尊站在这里,除非他直接极尽升华,否则会在瞬间被这股无形的重压给碾成一张薄薄的血肉相片!
可是,林寒洲依旧在走。
他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九十八……”
“九十九……”
当林寒洲的脚尖,跨过第九十九级阶梯的边缘,稳稳地踩在第一百级金色阶梯的宽阔台面上的那一瞬间!
“咚!!!”
仿佛有一柄来自九天之上的无形太古巨锤,夹杂着毁灭万道的恐怖威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寒洲的头顶和双肩之上!
这一次的压力暴增,不再是十倍。
而是百倍!!
“唔……”
强如林寒洲,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极致重压之下,喉咙深处也不禁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哼。
他那挺拔如剑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被硬生生地压得向下微微弯曲了半寸!
他脚下那坚不可摧的金色台阶表面,甚至因为承受不住他卸下的恐怖力道,而荡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金色涟漪!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