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一旦坚定,任何绝境都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坎坷。
林寒洲没有急着去跨越前方那深不见底的虚空断崖。
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
第四百级阶梯的压力,已经真真正正地触及到了他这具无瑕帝躯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体表那些细如发丝的血痕,就是肉身濒临崩溃的危险信号。
“呼……”
林寒洲顶着那堪比无数颗古星辰叠加的恐怖重压,在第四百级阶梯的边缘盘膝坐了下来。
“嗡——”
他没有动用光阴法则去抵抗压力,而是完全敞开了自己的肉身防御。
他要在这种处于崩溃边缘的极限高压下,榨干这处空间里每一丝仙气的价值!
周围那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的金色仙气,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顺着他体表那些崩裂的细微伤口,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内。
“嗤嗤嗤……”
仙气入体,瞬间化作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与林寒洲体内的大帝气血展开了剧烈的交融与冲刷。
那些崩裂的伤口中,原本属于大帝的紫金色精血,在仙气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剔除着最后一丝凡尘的杂质,隐隐泛起了一种永恒不朽的淡淡金芒!
每一次呼吸,林寒洲的肉身都在进行着一次微观层面上的毁灭与重生。
这种痛苦,不亚于被千刀万剐,但林寒洲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边忍受着剥皮抽筋般的极限淬炼与疗伤,林寒洲的大脑,却在一边高速运转,冷静地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这断崖前方的虚空,绝对不简单。”
林寒洲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昏黄的虚无地带。
他能清淅地看到,在那看似平静的昏黄雾气之下,隐藏着无数道足以轻易将极道帝兵绞成麻花的虚空乱流。
更可怕的是,那片虚无中,似乎存在着某种能够吞噬一切法则的“禁飞领域”。
“不能直接飞过去。如果贸然横渡,一旦在半空中遭遇那种连法则都能吞噬的虚空乱流,就算是我的无瑕帝躯,也会在瞬间被重创。”
林寒洲的目光,缓缓地上移,落在了那极远处的虚空中、那些静静悬浮的巨大金色阶梯残骸上。
“那些残骸,就象是水面上的一块块垫脚石。”
林寒洲在心中默默地丈量着那些残骸之间的距离,以及它们周围虚空乱流的运作规律。
“如果要跨越这片断崖,探寻仙路的另一端,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那些阶梯残骸为落脚点,进行极其精准的空间跳跃!”
“但是,距离太远了。最近的一块残骸,距离我这第四百级阶梯,起码也有上万里的距离。在无法飞行的环境下,想要一跃万里,精准降落……”
林寒洲在心中飞快地分析起来。
“只有一种方法。在起跳的瞬间,用时间法则给我加速,同时用‘局部时间静止’强行冻结残骸周围的虚空乱流,为我争取的降落窗口期……”
就在林寒洲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疯狂地推演着这套的跳跃方案时。
一股极其突兀的恐怖杀机,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那片昏黄的虚无深处,猛地锁定了林寒洲。
“轰——!!!”
没有声音,没有法则的波动预警。
前方的昏黄雾气,就象是一块被人从中间猛然撕裂的破布。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携带着一种足以轻易打穿星河的恐怖威能,朝着盘膝而坐的林寒洲袭杀而来!
那股凌厉无比的罡风,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极其刺眼的暗红色火花!
对方的目标极其明确,直指林寒洲的识海,这是一击必杀的死手!
快!太快了!
这种速度,绝对是大帝级别的肉身才能爆发出来的极致肉搏冲击!
换做任何一个准帝站在这里,甚至连思维都来不及运转,就会被这道黑影直接撞成一团血雾!
然而,盘膝坐在第四百级阶梯上的林寒洲,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恐怖袭击,林寒洲早有预料。
“在本帝面前玩速度?你怕是不知道‘光阴’二字怎么写。”
林寒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起身,也没有祭出任何帝兵。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正前方那已经冲到他身前不足三丈远的狂暴黑影,轻轻一点。
“嗡——”
伴随着林寒洲的一指点出。
以他指尖前方三尺为界,那片原本虚无的空间,瞬间骤然荡漾开一圈极其璀灿的银色时间涟漪!
在那道银色涟漪成型的瞬间。
那道原本快若闪电、携带着灭世之威袭杀而来的黑影,就象是一头正在狂奔的蛮牛,突然一头撞进了一大团粘稠的胶水之中!
“嘎吱……嘎吱……”
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黑影的冲刺速度,在那片被林寒洲强行施加了【时间减速】的局部空间内,瞬间从“超越光速”,被强行拉扯到了一个比凡人走路还要缓慢数百倍的慢动作状态!
黑影保持着向前挥拳的狂暴姿势,拳头表面甚至还萦绕着撕裂虚空的劲气,但他前行的每一寸空间,都需要耗费数息的时间!
在林寒洲那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光阴法则面前,这物理意义上的极致速度,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让本帝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敢在这仙路深渊前搞偷袭。”
林寒洲依然盘膝坐在原地,一边继续吸收仙气疗伤,一边极其从容地抬起眼眸,仔细地打量起被定在半空中的那个“慢动作”袭击者。
当林寒洲看清对方样貌的那一瞬间,他那深邃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