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噌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张杏芳,你是不是疯了。”
她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你脑子让驴踢了?我们被他们欺负成这样,还要给他们送药求饶?你有没有骨气?”
“他们是豺狼。你越是服软,他们就越会变本加厉的咬死你,你懂不懂。”
陈梅气得浑身发抖。
在她看来,张杏芳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背叛跟侮辱肖东刚才那番立威。
然而,面对陈梅的怒火跟张杏芳的哀求,肖东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洗干净手,拿衣角慢悠悠的擦干。
然后,他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女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吓人。
他就那么看了她很久。
久到张杏芳的哭声都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绝望的抽噎。
久到陈梅都以为他要发火,要把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的女人一脚踹开。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一点情绪,平铺直叙的调子。
“好。”
他说。
“我去。”
陈梅彻底愣住了,跟被人拿闷棍打了一下。
她完全不明白,这个刚才还杀气冲天,霸道得不讲理的男人,为什么会同意这么一个荒唐透顶的请求。
而肖东,却没有给她任何解释。
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不解的陈梅,又看了一眼因为得到应允而愣住的张杏芳,眼神深得跟看不见底的深潭一样。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墙角的短弓跟布袋,再一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门。
那背影,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又带着一种让陈梅完全看不懂的,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