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可以试着回忆一下,自己这一路走来,到底‘经历’过什么。仔细回想,答案或许就在那里面。”
罗恩不是在故作神秘,因为他也不知道米拉的【调教人】天赋到底要如何发动。
现实不是游戏。
不是米拉大喊‘调教人激活!’就能够给人粘贴新的词条的。
就好比薇薇安的【守护】白色词条,只有她真心想要守护某一个对象的时候,她才能够获得能力上的提升。
米拉的词条也是同理,发动的条件未知,只有米拉自己才知道方法。
“我的经历?”米拉目光闪铄,罗恩的话语像钥匙般插入心锁。
米拉回想起了曾经的一切,在灰岩镇开夜莺馆之前,她只是旅店的一位普通侍者,她每天的工作便是擦拭桌面、整理碗碟、带着疲惫却不得不扬起的微笑去面对每一个客人。
要问她是什么时候走上自己开酒馆的这条人生路
转折点应该就是那夜,她目睹平日最受欢迎的同事因周到服务,竟收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作为赏赐。
那时米迪刚刚意外出生,她非常需要钱,需要非常非常多抚养儿子长大的钱。
于是,她开始了观察和学习。
每一个夜晚收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她仍在回想那位同事的言行举止,悄悄模仿对方的表情、语气和细微的动作。
日复一日地观察、学习、练习……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得到了客人的赏钱。
她至今都还记得自己拿到那三枚铜币时兴奋和开心,那是她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刻,自己克苦的学习在那一刻得到了奖赏。
而后,似乎是幸运之神眷顾,她收到的赏钱越来越多,甚至超越了自己曾经学习模仿的那位同事。
再然后,她便谋生了自己开酒馆的想法,她凭借自身一年来积攒的积蓄,再找朋友借了些钱,终于开了一家自己的小酒馆。
虽然酒馆位置偏僻,但她总归还是踏出了第一步,然而经营酒馆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凭借之前在旅店积攒下来的人脉,她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月,酒馆就几乎没有客人上门了
她此刻依旧清淅的记得自己那时心中的绝望,但看看那时才一岁的米迪,她再一次重整旗鼓。
这一次,她走得更远,直接去了花街。
她站在灯光闪铄的街头,像学徒一样,观察着那些客人常常光顾的名店,琢磨着那些能引来回头客的女子们究竟施展着怎样的魔力。
依然是枯燥的观察、学习、练习……
只用了三个月,她的酒馆终于迎来了几位固定的回头客。
有了喘息时间,她开始招揽帮手,并亲自培训。
从笨拙的生手到渐渐展露风情的姑娘,她们凝聚着她的心血。
终于,她的夜莺馆在灰岩镇站住了脚跟,直到……罗恩的出现。
回想自己这一路的奋斗,不就是不断学习模仿的过程吗?
即使累到睁不开眼,她也会努力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去练习。
这其中练习的艰辛她从未与人说过
嗯?
米拉骤然低头,一个关键点突然在脑海中闪现!
老爷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想要招揽我的?
现在仔细想想,老爷最初是被店里的姑娘们吸引,才特意重金点名要见她这位临时外出的店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罗恩老爷是先发现店员们身上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才想要见她这位店长
那么自己有什么本领,能够让这位老爷心动呢?
是自己这个人吗?恐怕不是,毕竟在那之前她从未见过罗恩。
真正让罗恩老爷心动的是她带出来的那些姑娘
更准确地说,老爷看中的绝不是她培养姑娘们如何风情万种的方法,而是她培养和调教那些姑娘的能力?
这个念头如同一束光,骤然刺破了她心中厚重的阴云,那双已黯然了许久的眼眸里,此刻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自己似乎将问题想的太复杂了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学!
疯狂的学!拼了命的学!
此刻根本不需要去考虑三个月后对抗赛到底要如何取胜。
不是和银华镇的守卫们相差巨大吗?那就去学习,去观察,去模仿这些天赋之人到底是如何变强的!
将这三个月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彻底的利用起来。
只要这三个月没有任何的懈迨,哪怕三个月后的对抗赛失败了,那也只能说是暂时的失败了,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比其他任何人都做得更好!
米拉眼中的迷茫终于彻底消散,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一旁默默观察的罗恩,心中欣慰的点了点头。
看来米拉终于找到方向了
“米拉小姐……”一直担心地跟在米拉身后的薇薇安刚开口,却见米拉倏地抬头,目光直接投向静立一侧的塞巴斯。
她毫不尤豫地从怀里掏出早上罗恩给的信封,取出那些纹路精致的【银华券】,对着塞巴斯欠身一礼。
“塞巴斯阁下,请告诉我,如果要跟您学习锤炼战气以及战技,需要多少张券?”
老管家杵着拐杖,语调刻板如同宣读条文:“不同战技,价码不同。如薇薇安小姐所学的龙拳,是三阶战技,需六张券。”
“六张?”薇薇安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她还不知道一张【银华券】具体能干什么,但光听着数字就已经感觉很昂贵了。
米拉却没有任何尤豫,将全部十张银华券一并取出,诚恳递上:“请您为我选择最适合的战技传授。需要多少,请自取。”
塞巴斯目光微凝,似乎正在脑海中检索那战技库。
片刻后,他才抬眼,声线低沉:“那么,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