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绾绾,孤会同你一道出去。”
他的声音温柔低哑,轻而易举就抚平了她心头残余的些许不安,“孤信你,是这狂徒该死,污了你的眼。”
陆绾绾双眸陡然睁大,眸中掠过一抹无地自容,明明是她为诱惑他设计的一切,可他竟还相信她,竟还像以前一般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
淡雅的龙涎香味笼罩了她,不知是他身上的还是披风上的,闻着皇兄身上熟悉的味道,绾绾心头的无地自容渐渐被愉悦和安心取代。
出僧房前,陆瑾年倏地拉住了她的皓腕。
男人的大掌温热、粗粝,肌肤相触的部位灼热非常,她脑袋嗡了一声,想要避开腕上难耐的灼热。
皇兄他要……干嘛?
陆瑾年朝她缓缓走来,幽暗潋滟的桃花眼正盯着她,漆黑如墨的眸中染了融融暖意,他身高八尺,体型高大,身躯遒劲有力,周身凝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和凛然感。
绾绾虽体态妖娆婀娜,可硬是比他矮了一个头,男人轻而易举就能笼着娇小的她,她不明所以地颤了颤肩,没动。
陆瑾年离她愈发近了,她堪堪抬眸即可望见他那双恣意风流的眼。
未及她反应过来,他探出手,指尖轻颤着,极轻柔地拂开黏在她颊边濡湿的鬓发,轻喃:
“绾绾鬓发有些乱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儿时一般粗心?”
皇兄一向是粗犷又不苟言笑的,甚少有细心温柔的一面,可如今他轻抬手抚过她面颊,好似怕弄碎了易碎且珍贵的琉璃。
方才的害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地自容和羞赧。
她被一手养大她的兄长窥见了春情荡漾的模样,而且这一切还是她为诱惑他主动设计的,可他却并未斥责质问她,反而一如既往地保护她,甚至极温柔地替她整理鬓发。
绾绾,怯生生道:“是吗?绾绾看不见。”
“嗯。”他说着伸手去够她的珍珠耳珰,“还有这里也乱了。”
耳珰是银质的,方才太过混乱,她一没注意便被扯出。
他从未给人带过耳珰,只能一点点自行摸索。
男人粗糙的指腹带着灼人的热度,方一触及,便似小蚊蝇轻啄了她耳垂一口,混着他温热的鼻息,那缱绻悸动的触觉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想逃却无所遁形。
许是他的指法着实生疏,竟弄得她有些痒。
绾绾顿时打了个激灵,忙道:“皇兄,还是绾绾自己来吧!”
“别乱动,小心弄疼你。”他轻声道,声音中似是带着蛊惑的力量,让人无端心动。
于是绾绾不敢动了,她轻垂着螓首,任由兄长摆弄她的耳垂。
生平头一次为女孩戴耳珰,自小舞枪弄剑的男人有些苦恼,但他依旧不愿放弃,亦未向她求助。
为了看清她的耳洞,他俯身端详,离她纤细的玉颈仅一拳之隔。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混着清雅的龙涎香。
似是两人离得太近,绾绾后背起了层薄汗。
从前顾郎在的时候,即便他们再恩爱非常,他也从未给自己戴过耳珰,还离得这么近……
皇兄是第一个为她戴耳珰的男人。
陆瑾年轻轻捏着少女软白的小巧耳垂,半晌,他方启唇:
“好了。”
闻言,陆绾绾回神。她摸着皇兄给她戴好的耳珰,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的感觉。
幸而僧房内没有铜镜,否则绾绾定能看见自己那张面如酒晕的脸。
“走吧,去前殿。”陆瑾年开口道。
外头天色已暗,瞧着时辰不早了,祁墨应已在前殿等着了。
他大步离开僧房,可绾绾却并未跟上他。
一回首,只见少女依旧垂着头。
陆瑾年以为她被方才那个地痞唬去了。于是回身上前,轻轻抚了抚她的薄背,温和地诱哄她:
“绾绾,别怕,皇兄会护你。”
他再一次哄孩童似的柔声诱哄她,陆瑾年长她十岁,将她从个女娇娥亲手养成姝色无双的少女,他早已是如父如兄的存在……
绾绾竭尽所能压下心头的无地自容,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朝前殿走去。
当陆瑾年带着面色苍白、眼眶泛红的绾绾出现在前殿时,时辰已比预期晚了近两刻钟。
祁墨早已在前殿等得心焦火燎,见绾绾那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似一朵不堪受折的娇花,全身心地依赖着身边的男人,再看到夫君眉宇间隐隐透出的担忧与维护,她心中的嫉恨疯狂滋长。
“殿下与绾妹妹去了何处?让臣妾好生担忧。”
祁墨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端庄,话语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尖锐。
陆瑾年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淡漠,但眼底的冷意未消,眼风扫过祁墨,脸色微戾:
“无事,绾绾在禅院受了些惊吓,孤陪她缓了缓。”
“惊吓?”
祁墨黛眉微挑,目光如淬毒的针尖般刺向绾绾,语带双关:
“在这佛门清净地,守卫森严,妹妹能受何惊吓?莫非……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言行不慎,招惹了是非?”
祁墨刻意将“不干净”、“言行不慎”咬得极重。
闻言,陆瑾年面色倏地一沉,目光冷厉如锥地睨了祁墨一眼,声寒若冰:
“太子妃此言何意?佛门之地,宵小潜入亦非不可能。绾绾受惊,乃孤亲眼所见,莫非太子妃认为,是绾绾之过?”
他语气中的不悦毫不掩饰,周身散发出的冷戾,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众人呼吸一滞,谁也不敢出声。
绾绾垂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她怯生生地福了一礼,声音染着些许哽咽和自责:
“皇嫂言重了,是绾绾自己不当心,在禅房休息却不慎招惹了地痞,扰了皇嫂和皇兄为宜贵妃祈福的孝心,实在是罪过,绾绾向皇兄皇嫂道个歉。”
绾绾将姿态放得极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