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勾结外戚逼宫,是乱国贼子!臣请陛下即刻废黜李淳!”
“臣附议!”“臣附议!”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殿顶积雪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时,内殿的帘幕猛地拉开。李璟被内侍扶着,靠在龙椅上,枯手高高举起传国玉印,声音虽哑,却字字如锤:“传朕口谕——李淳圈禁于王府,非诏不得出!淑妃外戚削爵流放,私兵尽数编入边军!太子李通,即日起总揽朝政,潜龙卫、玄甲骑,皆归其调遣!”
李淳“噗通”瘫在雪地里,看着李通从李璟手中接过兵符,看着潜龙卫和玄甲骑的将领齐声叩拜,甲士收刀时的寒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每一步算计,都踩在了李通和李璟布好的局里。
景和元年春,雪化冰消。李通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在太极殿接过传国玉玺,登基为帝。百官叩拜的山呼里,他的目光扫过阶下——范仲淹立在文官之首,耶律烈和赵老栓护在武将两侧,潜龙卫的甲士列在殿外,身姿如松。
登基次日的朝会,李通没说半句虚言,上来就斩了三只“拦路虎”。
第一斩,斩贪腐。前漕运使被两个潜龙卫士兵按在殿中,镣铐拖在金砖上刺耳。李通掷下账册:“十年贪墨军粮三万石,害死戍边老兵十七人——按律,斩!”监斩官刚要领旨,他补了句,“抄没的家产,全入老兵坊,让赵老栓亲自送到河西,给那些活下来的老兵添件棉甲。”
第二斩,斩特权。江南士族的代表颤巍巍出列,求复王氏田产。李通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殿中,指着舆图上的江南:“大唐的田,是给百姓种的,不是给蛀虫养的!传旨——江南士族占田超百亩者,超出部分尽数分给流民!潜龙卫全程监办,敢私藏一亩,以贪腐论罪!”
第三斩,斩军乱。玄甲骑有个老校尉仗着资历深,不服东宫调遣,派亲兵送了封“辞官信”。李通看都没看,对张世杰道:“带潜龙卫去营中,摘了他的印信,换耶律烈补上!告诉全军——不管是玄甲骑还是潜龙卫,只认天子令,不认老资格!谁再敢抗命,这颗头颅,就是下场!”
散朝时,范仲淹捧着“实务科”的章程入宫,正撞见李通给赵老栓赐刀。新铸的陌刀闪着寒光,刀柄上刻着“忠勇”二字。
“潜龙卫是朕的刀,玄甲骑是朕的盾。”李通拍着赵老栓的肩膀,目光望向殿外,朱雀大街上,百姓举着“新帝圣明”的灯笼,老兵们穿着新棉甲,正帮潜龙卫巡逻,“这大唐的江山,朕要让它比元和年间更稳,让百姓有饭吃,让老兵有依靠。”
赵老栓举刀叩拜,断指的手攥得死死的:“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李通的龙袍上,金纹耀眼。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父皇教他辨认腊梅时说的话——“权力是刀,也是盾”。如今他握着这把刀,护着这方盾,才懂这滋味,比赢过李淳时,更爽,更沉,也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