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病毒注入容器，激活意识，培养意志
造出一个完全属于军方的至强者。
科研主任看着培养舱内逐渐成形的人影，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不知道自己在创造什么。
是救世主？
还是另一个怪物？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这片人造的寂静彻底封入地下深处。
而在远方，西北工业区的地底，主脑的脉动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强劲。
倒计时，从未停止。
第二天早上。
阳光明媚，温室里的西红柿已经成熟，刘唯栋正在指挥室思考安全区下一步的完善计划。
训练场上，艾琳娜的声音依旧冷厉，但新兵们的动作明显比一周前熟练了许多。
儿童活动室里，木子正带着孩子们制作贺卡，彩色的纸张铺了一桌。
杜扬坐在办公室窗前，手中握着那块暗金色的碎片。
徐晓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
杜扬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碎片。
窗外，安全区的生活如常进行。
末日还在继续。
但至少今天，此刻，这里还有阳光，还有笑声，还有希望。
而这就够了。
晨光透过天上人间度假村的玻璃穹顶洒落，将海鲜池的水面映成一片碎金。
杜扬盘膝坐在池边，体内玄阳灵气如江河奔涌，正经历着从肉灵境到玄灵境的蜕变。
这场蜕变本该更早完成——如果几天前那场与死亡骑士的决战没有如此惨烈。
他睁开眼，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淡金色的光球，比肉灵境时浓郁了十倍不止。
玄阳流星拳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腐蚀毒属性也变得更加纯粹，甚至能在意念控制下分离出单纯的毒性攻击。
而诛灵掌这门破邪单体技，如今已能隔空施展，掌力可及五十米外。
“破邪属性……对死亡骑士那样的存在，应该能造成更大伤害了。”杜扬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场战斗的画面。
莉娜临死前的笑容，楚然被死亡骑士一剑斩断手臂时咬紧牙关不发出惨叫的模样……一切历历在目。
他站起身，走向度假村改造的医疗室。
走廊上，几个幸存者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感激。
杜扬微微点头，脚步未停。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仙境岛除地底神国那个正在进化的主脑和被封印的死亡骑士之外的最强战力。
当然，当时远程帮忙的圣序教会大主教埃德加，有没有尽全力，还是个问号。
但这种“最强”，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
医疗室里，基兰正用异能检查楚然的断臂伤口。
这位从霜冻村落救回来的医师眉头深锁，但双手稳如磐石。
楚然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断臂处包裹着层层绷带，右手的变异手爪无意识地抓紧床单，指甲深深嵌入布料。
田甜站在一旁，召唤出的两只变异犬安静地趴在她脚边。
徐晓也在，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握着楚然的左手，感知异能时刻关注着她的生命体征。
“怎么样？”杜扬走进来，直接问道。
基兰抬起头，神色凝重：“断口处有死亡骑士的气息残留，普通医疗手段无法再生。我的异能只能延缓气息扩散，但最多维持七天。”
“七天……”杜扬看向楚然。
楚然勉强笑了笑：“七天够了。大不了以后单手持匕，照样能杀变异体。”
她语气轻松，但杜扬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刺客型变异体依赖速度和双手配合，失去右臂，战力至少折损七成。
“不会有那种事。”杜扬转向基兰，“需要什么？”
基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我在霜冻村落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要驱散这种亡灵气息并断肢重生，需要‘幽冥续骨花’。这种花只生长在亡灵气息浓郁之地，且必须在月圆之夜采摘，否则药效全失。”
“哪里有？”
“白骨森林深处，鬼婆原本的地盘。”基兰顿了顿，“但那里现在被死亡骑士麾下的亡灵骑士占据。维克多当时去抢夺灰烬哀伤神剑，走后留下的精英力量”
维克多。猎魔人维克多，曾与林枫联手绞杀死亡巨像，最终却战死沙场，被死亡骑士远程转化为亡灵骑士，还亲手斩杀了鬼婆，夺走了灰烬哀伤剑。
杜扬闭了闭眼。
“我去。”
三个字落下，医疗室内瞬间安静。
“不行。”徐晓第一个开口，放开楚然的手站起身，“你刚晋级玄灵境，境界还没完全稳固。而且死亡骑士虽然被封印，但他的亡灵骑士还在活动。你一个人——”
“正因为我刚晋级，才需要实战稳固境界。”杜扬打断她，声音平静，“而且现在仙境岛，除了我，谁能在亡灵骑士手下活着回来？”
徐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楚然挣扎着要起身：“杜扬，我的手臂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杜扬按住她的肩，看向徐晓，“你怀孕了，不能冒险。刘唯栋要管理安全区，田甜要保护你们，基兰要维持你的伤势。只有我能去。”
徐晓眼眶微红，但没有再阻拦。她太了解杜扬了——当年餐饮帝国破产、被前妻背叛时，他选择远走他乡从头再来；如今末日降临，他选择扛起一切。
“三天。”徐晓说，“最多三天，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杜扬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三天之内，我一定回来。”
他转身要走，楚然突然叫住他：“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