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的确是门艺术,今夜真是大开眼界了。”艾娃倚在软榻边,指尖轻轻拂过身上酒红色丝绒裙的细腻纹理,赤瞳中漾着由衷的赞叹。
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青雨:“对了,青雨,能劳烦你做份玉米饼吗?有些嘴馋了。”
“好的。”
“需要多久?”艾娃温声询问。
“三分钟就好。” 青雨盈盈一礼,转身轻步走向厨房方向。
待青雨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艾娃立刻正了神色,转向丁飞。她收起方才的慵懒娇态,赤瞳中闪着认真的光芒:“我有重要秘密要告诉你,但这事……青雨不能听见。等会你用意念让她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可好?”
丁飞微微一怔,看着她难得一见的郑重表情,虽不知缘由,却知道她绝非玩笑。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难——以他宇境的神魂修为,让青雨安然入睡不过一念之间。
“行。”他点头应下。
不多时,青雨端着一碟刚出炉的玉米饼回到卧室。金黄色的饼身散发着谷物与奶香的温暖气息,边缘烤得微焦,正是艾娃最喜欢的火候。
“艾娃你吃饼,我们该歇息了。”丁飞朝青雨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自然如常。
青雨乖巧地倚靠在他胸前,眉眼间尽是温顺。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春风拂过,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青雨的意识。睫毛缓缓垂下,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陷入无梦的深度睡眠。
“想说什么?”丁飞低头看向怀中的艾娃,声音压得很低,“是否与青雨有关?”
“正是。”艾娃神色凝重,“以前虽也相处,但毕竟她是侍女,我未曾特别留意。这几日在洗髓池朝夕相对,接触多了,才渐渐察觉到……青雨很特别。”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聪明、上进、听话、漂亮——这些表相你都看在眼里。但我后来……特意沟通了天道,对她进行了一番推演。”
丁飞眉头微挑。艾娃的“天道感应”天赋他是知道的——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能感知某些未来的可能性,非常精确。
“然后呢?”
“然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艾娃轻吸一口气,赤瞳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青雨会是未来——尤其是一千年之后,对你助益最大、影响最深远的女子。”
丁飞瞳孔骤然收缩。
“你预测的?”他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
“我哪次预测失败过???”艾娃有些激动起来,“当初我能成为你的伴侣,不就是因为我的预测天赋吗?若无这份天赋,你又怎会接纳我这个异国女子?”
“这倒是。”丁飞不得不承认。
“很奇怪,”丁飞忽然想起什么,“青雨自己也提到过‘一千年’这个数字。”
“什么?!”艾娃猛然坐直身体,赤瞳中闪过惊诧,“她亲口说了?”
“是这样的……”丁飞将银杏林那日与青雨的对话娓娓道来。
从古教练的招揽,到青雨坚决拒绝;从她“一辈子做主人的侍女”的誓言,到那句“千年之内不会考虑道侣子嗣”的古怪回应;从自己追问“为何千年之内能预计,千年之后却预计不了”时她的沉默,到那句“这是婢子的秘密,不能告诉主人”的委婉拒绝……
每一句,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艾娃听得怔住了。
“她真的这么说……千年之内不考虑,千年之后预计不了?”她喃喃重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这太巧合了……我的天道感应指向千年之后,她的言语也锁定千年之期……”
丁飞点头,脸上写满迷茫:“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若说她对我有意,为何又要划出‘侍女’的界限?若说无意,为何又甘愿放弃大好前程,只愿留在我身边侍奉?更诡异的是那个‘千年’——她对时间的划分如此精确,仿佛……仿佛她知道千年之后会发生什么,或必须面对什么。”
卧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青雨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夜风声。
“有一个人,”艾娃忽然开口,唇角撇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或许能猜到她这般行径背后的原因。”
“谁?”
“曹梦。”艾娃肯定地说,“我们五个姐妹中,曹梦的心思最是细腻通透,善解人意,能洞察秋毫。许多我们看不透的事,她往往能一语道破玄机。今日上午她们不都要过来吗?你回头私下问问她,或许就能明白青雨的心思了。”
丁飞怔怔点头,脑中一时还未能完全消化这些信息。
青雨……一千年……天道感应……未来助益最大的女子……
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却拼不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老公,”艾娃忽然凑近,戏谑的眼神在他脸上打转,“你其实很在意她,对不对?”
“是的,”丁飞坦然承认,“我在意。”
“你让她裸身睡在你怀里,却又从不对她做什么——你是喜欢她,却又不想‘伤害’她,你害怕再多一位夫人,怕自己守不住那条线。”艾娃一针见血,字字戳中要害。
“确实如此。”丁飞轻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这份心思他一直深埋心底,今夜被艾娃点破,反倒轻松了些。
“何必呢,”艾娃摇头轻叹,“这里不是地球,你也太固守那些地球观念了。修行之路漫漫,真情可贵,何必自我束缚?”
她眼珠一转,忽然露出狡黠笑意:“等会儿……我们做个游戏?或许能发现什么。”
“什么游戏?”丁飞疑惑。
艾娃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不好。”丁飞听完,眉头紧皱,神色纠结。
“你敢违抗?”艾娃挑眉,赤瞳中闪着不容拒绝的光芒,“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