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饰,素净得像一封未落款的信。
舞台感应到歌者就位,自动铺开背景——不是刻意的俄式风光,只是一片暮色天穹。远处隐隐有几笔白桦林的剪影,疏淡如墨痕。
伊莎贝拉在追光中央站定,垂眸,右手轻轻按住心口。
那片刻的静,比任何前奏都更令人凝神。
“pacцвetaлn r6лohn n гpyшn…”
苹果花和梨花开了。
声音是轻的。轻得像初雪落在未冻的河面,带着一点点涩,一点点凉。
没有繁复的技巧,没有炫目的转音。她只是把喉间的旋律放出来,像少女站在岸边,把心里的话说给风听。
丁飞原本随意倚靠的身形,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
这首歌,他很熟悉。
喀秋莎。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歌曲,写的是姑娘思念远在边防的恋人。
“Выxoдnлa ha 6epeг katюшa…”
“tы лetn, rchыn koл, лetn…”
你飞吧,勇敢的鹰,飞向远方。
尾音轻轻扬起,像一只白鸟掠过水面,翅膀沾了星光。
声音慢慢地落下,落进暮色背景里那片沉默的白桦林。
舞台寂静了三息,而后掌声如潮涌起。
伊莎贝拉微微欠身,笑盈盈跳下舞台,几步走回包厢。
“献丑啦。”她端起冷掉的茶水润喉,语气轻快得像刚完成一场游戏。
“唱得很好。”丁飞说点评。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穿过光影走来。
他穿着得体的深色礼服,步伐稳健,目光越过皮特和路易,落向伊莎贝拉。
“这位女士,可否邀您共舞一曲?”
伊莎贝拉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甜得像枫糖浆,亮得像正午的太阳。
然后她轻轻抬手,五指随意一拂。
没有灵压,没有预兆,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那男子的身形便在原地“消失”。
伊莎贝拉收回手,得意地扫了皮特一眼,下巴扬得高高的。
“咋样?”
她尾音上扬,像只骄傲的、刚刚抖完羽毛的小天鹅。
“哼,想我也受点骚扰?”
路易忍俊不禁,连青雨都再次抿起唇角。
丁飞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这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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