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背对着霍时远,身体僵硬得象一块木头。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视线,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黏在她的背上。
刚才小张震惊的眼神和落荒而逃的背影,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
完了,不用到中午,整个公司……
不,或许很快……
他们之间的事情,必然会有人猜测不断的。
“还要站多久?”
就在姜昭玥脑海中想法不断时,霍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她身后极近的地方。
低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懒。
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姜昭玥紧绷的神经上。
“或者说。”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你打算站在这里,欢迎每一个恰好早到的员工?”
姜昭玥猛地咬住了下唇。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背。
几乎是机械的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淅,刺耳。
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将她彻底吞没。
霍时远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缓缓吸了一口烟。
吐出缭绕的烟雾,将他深邃的目光掩盖。
他盯着跳动的下行数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过了这么久,小秘书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姜昭玥是打车回到公寓里面的。
刚落车,还没走几步路,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姜昭玥抬头一看,是白峰。
想起来上次发生的不愉快,她当即换上了一脸警剔:
“你想做什么?”
白峰笑嘻嘻的,眼里不怀好意。
看到姜昭玥的反应,反而直接上前一步,“姜昭玥,打车回来,你男朋友不让你开车了?”
白峰脑子里,显然还惦记着上次的那辆豪车。
她皱眉,绕开一步,就想离开。
但这次显然没有上次的好运气了,白峰看周围没有人,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昭玥想喊人,却被捂住了口鼻。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颈传来一阵钝痛,像被重锤砸过。
姜昭玥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沉浮,耳边是嗡嗡的鸣响。
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带着浓重霉味和尘土气息。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头顶是锈迹斑斑,裸露出钢筋的水泥顶棚,几缕惨淡的光线从高处破败的窗户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
记忆瞬间回笼。
白峰!那捂过来的手帕!刺鼻的气味!
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就这么被人绑架了。
“醒了?”
一道令人极度不适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带着点虚伪的关切。
姜昭玥猛地寻声转头,颈椎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几米开外,白映墨正优雅地坐在一张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白色塑料椅上。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甚至还端着一个保温杯,象在参加一场无聊的茶话会。
看起来过于精致讲究了。
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姜昭玥时,毫无温度,只有审视和算计。
他旁边,站着双臂抱胸,一脸不耐烦的叶喜。
叶喜穿着紧身皮衣,眼神象刀子一样刮在姜昭玥身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冷笑。
而白峰,那个罪魁祸首,此刻象个真正的狗腿子一样,点头哈腰地站在白映墨身侧稍后的位置。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贪婪地在姜昭玥身上扫视。
“白映墨?叶喜?”
姜昭玥的声音沙哑干涩,喉咙火烧火燎地疼,“白峰!你竟敢绑架我?!”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发软,浑身无力,显然是药物残留的效果。
“啧,姜秘书,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白映墨轻轻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抿了一小口,“请你来做做客而已。”
“白峰不懂事,动作粗鲁了点,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语气温柔得象羽毛,内容却凉得刺骨。
“做客?”姜昭玥靠在一个冰冷的铁桶上,勉强撑起身体。
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你们想干什么?”
“也没想干什么。”白映墨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逼人,“就是想问问姜秘书,晟煊集团接下来那个磐石计划的内核方案……现在在谁手里?”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或者说,你把它藏哪儿了?”
磐石计划?
姜昭玥心头猛地一沉。
这是霍时远最近亲自在抓的项目,高度机密,连她作为总裁秘书也只是接触到一些外围执行文档。
内核方案连影子都没见过!
霍时远的疑心病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昭玥立刻否认,语气坚定,“什么磐石计划的内核方案?我根本没接触过!”
“不知道?”
一旁抱着手臂的叶喜嗤笑出声,她往前走了两步。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回响。
“姜昭玥,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