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在一个派出所,准确地说是坐在一个户籍业务窗口前,面前的警察小姐姐一脸焦虑地查询着什么,一边低声念叨着:“为什么你的护照编号查不到对应的户籍信息呢?这不可能……”黄坎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万年历,这是一年后的未来场景!
他睁开了眼,震惊之下,自己扶着柜门往前趔趄了半步,他赶紧再次闭上眼睛,继续尝试回忆。
难道说,如果我努力地回忆更久远的过去,就会直接进入更遥远的未来!那如果我现在回忆一天前的过去……例如昨天的自己。正想着,果然,视角又瞬间切换。
这次,他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身上盖着浅绿色的布,只露出自己的下半张脸。仪器上显示的时间正是一天之后,一个年迈的白人医生,正操作着各种器械和针线,娴熟地缝合自己的下巴。旁边一个医生还在抱怨着什么:“……就像是我们国家的货币体系,和黄金脱钩之后,就陷入了发债、扩表、赤字、再发债的傻x循环。”那画面实在太美,若不是因为现在自己没有肉体,黄坎肯定已经吐的翻江倒海了。
我受伤了?我的下巴扯开了这么大的一个伤口!我……想到这里,黄坎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阵剧痛袭来,自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衣柜上,下巴插在衣柜尖锐的把手上,剧痛让他猛烈地挣扎,下巴又被扯出一个更大的口子,人也终于从柜门上掉下来了。
伤口汩汩地冒着鲜血,下巴已经被扎穿,嘴里一股咸涩的铁锈味。手上地毯上到处都是血,黄坎摸索到了手机,但鲜血让屏幕已经看不太清楚了,触摸屏也不太好用了,费了好大的劲,他才拨通了911。
“救……命……”,他虚弱地试图喊出地址,“我受伤了……在圣莫妮卡大街3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