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斜指地面,剑气在脚下的混沌之河上激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里浮现出无数把透明的剑,
“你吞了老子前辈的道韵,还想反向推演太极图?
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道,不是你们这种东西能碰的。”
他手腕轻抖,脚下的水剑同时升空,如同暴雨般射向黑雾。
蚀魂域主的雾团猛地膨胀,想化作烟幕躲开,却被老子的太极剑拦住退路。
阴阳鱼剑在空中划出个圆,将黑雾圈在中央,圆内的空间开始扭曲,那些刚散开的雾丝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硬生生被逼回原形。
“蚀魂域主,在你吞噬的上古山神里,有位是我老友。”
老子的声音在圆内回荡,带着淡淡的怅然,
“他当年为了护山下村落,自愿被你吞噬,就是想在你体内留下点山神印。
可惜你这些年吞噬的神魂太多,连他的印记都盖住了。”
太极剑轻轻一点,圆内突然升起无数道翠绿的光纹。
那些光纹顺着雾团的脉络游走,所过之处,黑雾竟开始变得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株虚影!
有青松,有古柏,有溪流,有田埂,正是被吞噬的山神记忆里的山川景象。
蚀魂域主发出痛苦的呜咽,它感觉到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那些被它视为“食粮”的神魂,竟在道家真意的引导下,开始联手对抗它的本源。
辰安的长剑与老子的太极剑形成呼应。
剑气不再是凌厉的斩击,而是化作柔和的月光!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诗句落在雾团上,那些翠绿的光纹突然爆发出生命力。
青松虚影化作实体的木剑,溪流凝成水刃,田埂长成藤蔓,无数山神的力量借由剑意和太极真意复苏,从内部撕碎了蚀魂域主的雾团。
黑雾里传来无数重叠的嘶吼,却很快被诗句的清越盖过,最后像被风吹散的墨汁,彻底融入了混沌之河的水波里。
河面上突然开出大片白色的莲花,花瓣上坐着模糊的身影!
那是被解救的山神们,他们对着老子和辰安拱手行礼,然后化作光点飞向三界的名山大川。
老子望着光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又很快笑起来:“老友们,欢迎回家。”
“还剩两个!”
哪吒的混天绫已经将八臂域主捆成了粽子,火尖枪抵在他的咽喉,
“这老怪物的骨头硬得很,要不要我把他炼了给前辈补补?”
八臂域主的七只手臂已经全被金矛钉断,只剩最后一只胳膊还在徒劳地挣扎。
他看着辰安和老子走来,眼神里终于没了狂傲,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别杀我!我知道深渊的秘密!我知道巨门后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
“不必了。”
辰安的剑抵住他的眉心,剑气已经渗入他的识海,
“你的记忆里除了杀戮就是吞噬,连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留着也是浪费天地灵气,说白了,你呼吸,还污染空气,你睡觉,还扰民……”
剑光闪过,八臂域主的头颅滚落,脖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灰黑色的雾气,刚飘到半空就被青莲剑气净化成了虚无。
他那身由神骨炼就的刑具掉在地上,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化作无数晶莹的骨粉,被风吹向混沌之河!
那些被囚禁的神囚残魂,终于彻底解脱。
战场只剩下最后一位域主。
幻音域主的鱼身蛇首已经缩成了尺许长短,骨笛掉在脚边,笛身上的孔洞里渗出黑血。
它看着步步逼近的辰安,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幻化音波的力气都没了!
心魔域主和蚀魂域主是它最依仗的同伴,如今一个被撕碎,一个被净化,它这点幻术在青莲剑意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前辈,这只留给你?”
辰安侧身让开,长剑上的青色渐渐淡去,露出原本的银白剑体。
连续斩杀三位域主,他的脸色确实白了些,嘴角的血迹又渗出几分,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老子笑着摇头,太极剑在空中转了个圈,
化作光圈回到掌心:“小友斩了三个,这最后一个自然该你收尾。
老道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指尖在辰安肩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白光渗入他体内,辰安顿时觉得胸口的滞涩感消散不少,消耗的剑意也恢复了三成。
“那我就不客气了。”
辰安弯腰捡起幻音域主掉落的骨笛。
笛身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无数细碎的牙印!
是拿某位大怨种某位神明的指骨炼的。
他指尖凝出一缕剑气,在笛身上轻轻一划,骨笛顿时裂开细纹,里面传来无数微弱的笛声,那是被炼入骨笛的神明残魂在哭泣。
“这笛子倒是个好东西。”
辰安掂了掂骨笛,突然反手掷向幻音域主,
“用别人的骨头炼兵器,现在还给你。”
骨笛像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入幻音域主的蛇首。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鱼身剧烈抽搐起来,骨笛在它体内疯狂旋转,那些原本用来攻击的音波此刻全成了反噬的利器,从内部将它的神魂搅得粉碎。
辰安的长剑随后而至,剑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将它的身体切成数十段,每段残躯落地时都化作光点,只有骨笛留在原地,在剑气中渐渐褪去黑纹,露出温润的玉色!
那是被解救的神明指骨,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
就此,四位域主尽数伏诛。
混沌之河的水面彻底平静下来,连之前翻涌的巨浪都化作了微波。
那些围着囚笼的深渊军团早在第三位域主被杀时就开始溃散,此刻更是作鸟兽散,有的往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