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传说不符。
那些光明族生灵抓住小鹿后,并没有放过它,而是肆意地折磨着,仿佛以此为乐。
雪灵皱起眉头,金色藤蔓轻轻摇曳:“这不是守护秩序……这是滥用秩序的力量。”
辰安看着那缕缓慢扩散的黑色气息,又看了看眼前光明族生灵的所作所为,突然明白了什么:“终焉之所以会释放深渊之力,或许……并不只是因为它认为情感是杂质。”
他的目光投向草原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更多的智慧生灵,他们有的掌握着火焰的力量,有的能与植物沟通,有的能操控水流,但他们的行为中,都带着一丝原始的贪婪和残忍。
“亿万年前的世界,虽然纯净,却也充满了野蛮和无序。”
“起源创造了秩序,却没能教会这些生灵如何正确地使用秩序。他们用秩序的力量掠夺、争斗、伤害,这或许才是终焉认为秩序需要被终结的真正原因。”
血煞看着远处正在发生的争斗,黑色战甲上的晶体闪烁着微光:“那按照你这么说,
深渊的出现,最初是为了惩罚那些滥用秩序的生灵?”
“也许吧。”
“但它后来走向了极端,想要毁灭一切。现在,我们来到了这个时间节点,或许……可以看到深渊最初的样子,看到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善恶。”
远处的天际,那缕黑色气息突然加速扩散,朝着草原的方向涌来。而下方的智慧生灵们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为了争夺地盘、资源而相互厮杀。
一场席卷亿万年前世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辰安四人,作为来自未来的“旁观者”
但却隐隐感觉到,自己或许会成为这场风暴中,意想不到的变数。
草原上的争斗愈演愈烈。掌握火焰力量的赤族生灵将一片森林点燃,浓烟滚滚,无数小动物惊慌逃窜;
能与植物沟通的绿族生灵则操控着藤蔓,将赤族的领地包裹,试图饿死对方;
而那些长着白色羽翼的光族生灵,则在高空投掷着光明能量形成的长矛,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着地面上的一切,仿佛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辰安四人隐藏在一处山坳里,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雪灵的金色藤蔓紧紧缠绕着身边的一块岩石,显然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不安:“这就是亿万年前的智慧生灵?他们用起源赋予的力量互相残杀,根本不配称之为‘守护者’。”
雷蒙德握紧了战斧,蓝色的雷霆在掌心闪烁:“一群蠢货。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
他看着那些被火焰灼伤、被藤蔓勒死的生灵,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血煞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天际那缕不断扩散的黑色气息上,他能感觉到,那气息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判”
“这终焉的力量……正在响应这个世界的混乱。”
辰安点了点头,血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似乎在与这个世界的原始法则产生共鸣:“秩序的滥用催生了混乱,混乱又引来了终焉的终结之力。这就是深渊最初的‘使命’——清理混乱,让秩序回归平衡。”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光族生灵突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只见,那缕黑色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光族生灵的白色羽翼迅速变得漆黑,眼中的傲慢和残忍被一种空洞的麻木取代。
他们停止了攻击,像行尸走肉般朝着草原深处走去,留下一地的狼藉。
“那是……深渊的初步侵蚀。”血煞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剥夺了这些生灵的情感和欲望,让他们变成了只知道遵循最基础秩序的‘空壳’。”
雪灵看着那些失去灵魂的光族生灵,金色藤蔓轻轻颤抖:“这不是平衡,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接下来的几天里,辰安四人跟随着深渊的蔓延轨迹,见证了一幕幕令人心惊的景象……
赤族的火焰在深渊气息的侵蚀下变得狂暴,烧毁了自己的家园;
绿族的藤蔓失去了生机,变成了吸食生灵能量的怪物;
而那些原本温顺的动物,有的被深渊吞噬,有的则变得异常凶猛,开始疯狂地攻击一切活物。
这个原本纯净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混乱……
而深渊的气息,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壮大,从最初的一缕,变成了一片覆盖数百里的黑色迷雾。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变成最初的深渊。”
雷蒙德看着远处的黑色迷雾,忧心忡忡,“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辰安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干预。这是亿万年前的历史,一旦我们改变了这里的进程,很可能会导致我们原来的世界彻底消失。”
纵然,他的心中虽然不忍,但也明白时空法则的严肃性。
雪灵却不这么认为,她指着不远处一个被遗弃的山洞,山洞里传来微弱的婴儿哭声:“你看那里。”
四人悄悄靠近山洞,发现里面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生灵,他的身体一半是火焰,一半是藤蔓,显然是赤族和绿族的混血。
在这个种族对立的时代,这样的混血儿无疑是被遗弃的对象。
而此刻,黑色迷雾正朝着山洞的方向蔓延,眼看就要将婴儿吞噬。
“我们得救他!”雪灵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金色藤蔓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色迷雾的侵袭。
“雪灵!”辰安想阻止,却看到雪灵眼中坚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向雷蒙德和血煞,两人都点了点头。
“妈的,历史什么的,先救了人再说!”雷蒙德举起战斧,一道蓝色的雷霆劈向黑色迷雾,将其暂时逼退。
血煞的黑白纹路扩散开来,形成一道灰黑相间的壁垒,加固了雪灵的屏障:“或许……
有些历史,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