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婵儿,你以前……也常给人做衣服吗?”
杨婵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以前……”
她努力回想,眉头微微蹙起,“好像……好像给哥哥做过。但记不清了。”
又是哥哥。
李莲花心中一紧。
这三个月,她偶尔会提起“哥哥”,却总说记不清模样。
那个她失忆前最亲近的人,究竟是谁?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握住她的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后,只给夫君做就好。”
杨婵被他这话逗笑了,点点头:“嗯,只给夫君做。”
她拿起针线,准备继续缝完最后几针,却被李莲花按住了手。
“明天再缝,”他将她打横抱起,“今晚该休息了。”
杨婵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烛火被吹灭。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李莲花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婵儿,”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杨婵不解。
“谢你等我回家,”他将脸埋在她发间,嗅着她身上清冷的桃花香,“谢你给我做新衣,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杨婵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回抱住他。
“夫君不用谢,”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因为婵儿……也只有夫君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李莲花心头狠狠一震。
是啊,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偌大世间,她也只有他。
而他也一样。
师兄下落不明,师父早已逝去,四顾门旧友面目可憎。
这世间,他也只有怀里这个将他视为一切的婵儿。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深夜里紧紧相拥。
窗外月色正好。
屋内,李莲花抱着他的婵儿,忽然觉得,过去九年的苦,今夜清算的痛,都值得了。
因为他有了她。
因为从此以后,无论多晚回家,都有一盏灯在等他,有一个人在等他,有一顿温热的饭在等他,有一个家……在等他。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血海,没有背叛,只有一片桃花林,和一个在桃花树下对他微笑的白衣女子。
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婵儿。
而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