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元垂下眼睑,遮住眸中翻涌的戾气。
火璃儿那轻佻的语调像根细针,密密麻麻刺在心上。
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喉间的怒意。
“火璃儿……”
他在心底无声磨牙,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别以为仗着焚天宫就能肆意妄为。”
“这丹会还没结束,等尘埃落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走出这片北原!”
他望着远处天际尚未散尽的雷云,掌心的暗金丹丸仿佛也透出几分冰冷的重量。
隐忍的怒意像地底的岩浆,在平静的表象下疯狂翻涌,只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火璃儿与宗元的争执还未停歇,天际的云层已再次躁动起来。
这一次,雷云凝聚的方向既非东西两侧,也非南北两区,而是稳稳悬在了广场中央那处最不起眼的案几上方——正是那无名之人的头顶。
铅灰色的云层越积越厚,其间紫电如虬龙般游走,比先前几道丹雷更显沉凝。
就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冻结,场上的争论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观众席上却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快看!是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小子!”
“你居然叫他小子,他可是轮回圣殿藏了好些年的少殿主!”
“轮回圣殿少殿主?这可是他头一回在人前露脸啊,真不知道天赋到底怎么样……”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哼,能被轮回圣殿视作传人,实力又能差到哪里去?”
“没瞧见这雷云的架势?怕是比先前几位都要厉害几分!”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他身前的青陶炉依旧被淡淡的白雾笼罩,看不真切炉内动静,唯有随着雷云翻涌,那白雾中才偶尔透出一丝极淡的幽光,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广场中央那片骤然成型的雷云吸引时,另一侧,叶问天头顶的天幕也在悄然生变。
起初只是几缕淡灰色的云絮,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悄无声息地向一处聚拢。
待有人察觉时,那云絮已织成一片厚重的阴云,比无名头顶的雷云更显深邃,仿佛酝酿着什么不寻常的力量。
云层中没有刺目的雷光闪烁,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感在弥漫,连风都似在这方天地间放缓了脚步。
观众席上渐渐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议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叶问天那边……好像也有动静?”
“这雷云怎么看着怪怪的,一点雷声都没有……”
人们的目光在无名与叶问天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好奇。
一个是神秘莫测的轮回圣殿少殿主,一个是始终沉稳不迫的低调强者。
两人头顶的雷云竟以截然不同的姿态悄然酝酿,将这场丹会带上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