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倒海,眼前发黑,仿佛灵魂都要被这股腐朽的气息污染。
“呕……”诸葛青本就虚弱的身体反应最为剧烈,他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云诗韵也立刻屏住呼吸,眉头紧锁,左臂的符篆仿佛被这污秽的气息刺激,灼痛感骤然加剧。
林琛强忍着恶心,体内的青火本能地运转起来,试图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秽气。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门缝:“这味道……地宫深处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夏九璃站在最前方,直面那汹涌而出的腐臭气息。她的反应却最为奇特。她没有呕吐,也没有屏息,反而微微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浓烈到极致的腐朽气息涌入她的鼻腔,她的身体竟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源自本能的悸动!她龟裂的面部皮肤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一闪而逝。
“是‘绝地天通’的余烬……还有……被囚禁千年的怨气。”夏九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的“触觉通神”异能在这股同源气息的刺激下,前所未有的活跃。她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没有直接触碰冰冷的青铜门,而是悬停在门缝前,感受着那丝丝缕缕逸出的灰白秽气。
指尖距离秽气只有寸许。夏九璃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一股远比通过玉佩感应时强烈百倍的信息洪流,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脑海!
“呃啊!”夏九璃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比诸葛青还要惨白。她的瞳孔深处,一丝赤红的光芒一闪而逝,带着不属于她本人的、属于那沉睡王妃的疯狂与渴望。她踉跄后退一步,被林琛及时扶住。
“怎么样?”林琛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轻微的颤抖。
夏九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混乱记忆碎片和那王妃残魂的强烈执念。她甩开林琛的手,重新站定,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翻涌着更加汹涌的暗流。“里面……有我的东西。”她重复着之前的话,但语气更加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种即将揭开某种宿命的决绝。“还有……无数被这扇门关押了千年的怨鬼。守墓人……好手段。”
“门怎么开?”云诗韵沉声问道。她注意到青铜门光滑无比,没有任何明显的锁孔或机关。
夏九璃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上前。这一次,她伸出了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精纯、冰冷刺骨的尸蜡死气。她没有去推门,也没有寻找机关,而是将那缕死气,如同钥匙般,缓缓探入门缝之中!
“嗤嗤嗤——!”
死气接触门缝的瞬间,异变陡生!
门缝内原本缓缓逸散的灰白秽气仿佛被激怒,骤然变得狂暴!它们疯狂涌动,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无声嘶嚎的鬼脸,凶狠地扑向夏九璃探入的死气!同时,那看似普通的青铜门表面,无数细若发丝、暗红色的符文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布满了整扇门扉!一股庞大、古老、带着绝对排斥与镇压意志的禁制之力轰然爆发!
“嗡——!”
沉闷的震鸣响起,空气仿佛都被这力量扭曲!夏九璃探入的死气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被那暗红符文和狂暴秽气消融吞噬!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她的指尖狠狠撞来!
夏九璃闷哼一声,手臂剧震,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指尖萦绕的死气彻底溃散!她龟裂的面部皮肤下,那细微的黑色纹路再次浮现,如同活物般扭动了一下,带来一阵剧痛。
“是‘绝地天通’的禁制核心烙印!”诸葛青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惊骇,“这鬼东西还没完全失效!它在排斥一切‘非生非死’的异数!九璃的死气正好是它的克星,也正好是它重点镇压的对象!”
“强行破门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反击,甚至可能彻底激活禁制,毁掉里面的东西。”云诗韵看着门上那渐渐黯淡下去、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暗红符文,忧心忡忡。
“排斥死气?那就给它点‘活’的!”林琛眼神一厉。他一步踏前,右手握拳,体内蛰伏的青火瞬间沸腾!赤红的火焰不再是微弱的内息,而是汹涌地透体而出,包裹住他的拳头!
没有犹豫,林琛低喝一声,燃烧着炽热青火的拳头,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那扇布满暗红符文的青铜巨门!目标,正是门缝的位置!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坳中炸开!青火与青铜门上的暗红符文猛烈碰撞!
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青色的火焰与血红的符文疯狂交织、撕咬、湮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般炸开,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碎石和泥土被狠狠掀飞!
“吱嘎——嘎嘎嘎——”
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响起。在青火那蕴含着灶君神性、焚尽污秽的阳刚之力冲击下,那古老而强大的“绝地天通”禁制符文,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闪烁、扭曲,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崩碎消散!
与此同时,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在失去了禁制核心的支撑后,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簌簌落下的铜锈与灰尘,缓缓地、沉重地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沉淀了千年的腐朽尸臭,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门内汹涌澎湃地冲了出来!瞬间将门口的四人彻底淹没!
门开了。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又像是掘开了尘封千年的帝王陵寝。门内涌出的恶臭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冷湿气,瞬间将山坳口弥漫的雨雾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色泽。那气味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带着强烈的窒息感和眩晕感,连林琛拳头上燃烧的青火都仿佛被这污秽的气息压制得黯淡了几分。
“咳咳咳……”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