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海中尖啸、撕咬、争夺着主导权!王妃的怨毒、石妖的凶戾、血祭的绝望……还有一股源自千年艳尸本体的、冰冷狂暴的尸煞之气,正在被这极致的痛苦和混乱彻底激发!
她抱着头,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暗红的长发被汗水、血水和泥泞黏在脸上!那层被剥落的尸蜡下露出的脆弱皮肤,此刻竟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的纹路!一股浓郁粘稠、带着刺骨寒意的黑色尸气,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毛孔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地窖内的温度因为这股尸气的出现,瞬间骤降!与林琛那边散发的毁灭性高温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恐怖景象!
“阴煞反冲!尸变前兆!”掌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枯瘦的手再次探入怀中,掏出了那个油腻腻的黑色小布袋。但他知道,这次,那点镇静粉末恐怕杯水车薪!夏九璃魂魄撕裂的痛苦根源在于引动了净化之力,触碰了被割裂的记忆封印!而林琛的神火反噬更是霸道绝伦,外力极难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人即将被自身力量彻底毁灭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地窖的角落响起!
镜身之上沾染的灰尘和泥泞,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拂去!冰冷的青铜镜面在昏黄的油灯光和惨淡的月光映照下,骤然亮起一层朦胧的、水波般的幽光!
镜面之上,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不再是映照现实的狼藉地窖,也不是之前显现的朱雀坊恐怖画面!
一片模糊而混乱的光影在镜中飞速闪过!
这画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如同惊鸿一瞥!
但就在这画面定格的刹那!
“呃!”
疯狂翻滚、濒临尸变的夏九璃,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被痛苦和混乱淹没的眼眸深处,那些疯狂冲撞的魂魄碎片光芒中,一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赤红色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黑暗宇宙中点亮的第一颗星辰!那光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焚尽一切污秽的温暖与威严!正是之前朱雀坊铜镜画面中曾一闪而过的、属于灶君神火的气息!
与此同时!
“吼——!”
神火焚身、濒临崩溃的林琛,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咆哮!他额头上那浮现的、如同燃烧锁链般的赤金色纹路骤然扭曲、变幻!模糊、却充满古老威严气息的龙形金纹,在他眉心处一闪而逝!虽然只是一瞬,却带着一种镇压诸邪的煌煌之气!
“食契……燃魂……”掌柜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盯着夏九璃眼中那点微弱的赤红光芒和林琛眉心一闪而逝的龙纹,一个近乎疯狂却又似乎是唯一生机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目标不是林琛,也不是夏九璃,而是地窖中央那个巨大的、已经停止沸腾的尸蜡池!
他冲到池边,枯瘦的双手闪电般插入那粘稠凝固的暗黄色蜡油之中!口中念诵着更加急促、更加晦涩的咒语!一股强大的、带着阴寒死寂的能量波动从他佝偻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疯狂注入尸蜡池!
“咕噜噜……”
凝固的尸蜡再次剧烈地翻腾、冒泡!如同沉睡的怪物被强行唤醒!粘稠的蜡油在咒语的催动下,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上隆起、塑形!
掌柜枯黄的脸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显然催动这秘法对他消耗巨大!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不是药粉,也不是钉子,而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龟甲形小鼎!鼎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般的古老符文!
“以尸为媒!以蜡炼丹!引煞化灵!融!”
掌柜嘶吼着,将那黑色龟甲小鼎狠狠按入翻腾的尸蜡中心!同时,他枯瘦的左手猛地指向地上那被打翻的、沾满泥泞的蛋炒饭餐盒!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几粒沾着泥污的、冰冷的饭粒和蛋块被凌空摄起,投入了那翻腾的尸蜡之中,落入龟甲小鼎之内!
“噗!”
暗黄色的尸蜡猛地包裹住龟甲小鼎和投入的饭粒,剧烈地翻滚、压缩!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尸臭、药草焦糊、以及一丝微弱饭香的怪异气息猛地升腾而起!
掌柜浑浊的眼中厉芒爆射,枯瘦的右手并指如刀,猛地划破自己左手掌心!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药味的血液汩汩涌出,被他狠狠甩入那翻腾的尸蜡熔炉之中!
“血炼为引!阴阳逆冲!丹——成!”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翻腾的尸蜡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尸蜡池中心,那黑色的龟甲小鼎静静地躺着,鼎口上方,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金与青黑交织的丹丸!丹丸表面流光溢彩,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尸蜡的阴寒死寂与蛋炒饭残留的微弱温暖净化之力——在其中疯狂地冲突、纠缠、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一股强大而怪异的能量波动,从这颗诡异的丹丸上散发出来!
丹药成型的瞬间,异变陡生!
夏九璃眼中那点微弱的赤红光芒骤然熄灭!如同被强行掐灭的火星!她眼中的混乱和痛苦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本能的渴望所取代!那渴望的对象,赫然便是尸蜡池中心、悬浮在龟甲小鼎上的那颗暗金青黑丹丸!仿佛那颗丹药,是她破碎魂魄唯一的救赎!
“吼!”
与此同时,林琛体内失控的神火似乎也被这颗蕴含了尸蜡阴煞与灶君净化之力的诡异丹药所吸引!焚身的灼痛和毁灭的欲望,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贪婪的吞噬本能!他挣扎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颗丹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掌柜蜡黄的脸上汗珠滚滚而下,维持着丹药的凝聚显然到了极限。他浑浊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