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琴师,而是无差别地席卷了整个古战场上空!因为它本身就是被强行引爆的混乱集合体!
高空中,琴师那点幽蓝流光,在这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呜——!!!”
琴师显然没料到林琛如此疯狂,竟敢引爆地底煞脉!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幽蓝流光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试图遁走躲避!
但太晚了!
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瞬间将他吞没!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撼四野!天空中,金红、漆黑、幽蓝三色能量疯狂交织、碰撞、湮灭!形成一个短暂而恐怖的毁灭漩涡!逸散出的能量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三尺!无数枯树化为齑粉,白骨瞬间汽化!
林琛在引爆的瞬间,已强行凝聚最后的力量,扑到夏九璃、诸葛青和楚瑶身前,用身体和黯淡的火焰护盾硬抗爆炸的冲击!
“噗——!”他再次喷出大口鲜血,后背的火焰铠甲彻底崩碎,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楚瑶也被冲击波震得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毁灭的能量风暴才缓缓平息。
天空中的幽蓝流光早已消失不见,只残留着混乱的能量余波和刺鼻的焦糊味。彻底消失了!是被那恐怖的爆炸重创遁走了?还是……同归于尽了?
古战场一片狼藉,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如同被天外陨石击中。
林琛艰难地抬起头,火焰之瞳黯淡,焦急地看向夏九璃的方向。
只见夏九璃躺在地上,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左脸的蜡痕虽然不再疯狂蔓延,却依旧覆盖了大半张脸,显得狰狞可怖。但幸运的是,那引爆的煞气洪流似乎也冲击了她体内的王妃怨念,加上瞒天龟甲符文的残留作用,她竟然没有彻底尸变,只是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气息微弱但稳定。
而就在夏九璃身边,原本昏迷的诸葛青,不知何时,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干瘪的身体回光返照般挺得笔直,仅剩的独眼瞪得滚圆,瞳孔中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疯狂的、旋转的星芒!他的双手沾满自己胸口渗出的黑血,正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在面前冰冷的地面上——疯狂地刻画着!
那不是符箓,也不是文字,而是一个个由血污和煞气凝聚的、扭曲破碎的卦象!每一个卦象成型便瞬间崩毁,化作缕缕青烟,融入虚空,仿佛在向冥冥中的天道索取着最后的天机!
“呃……啊……”诸葛青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七窍中黑血狂涌,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但他刻画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林琛心中巨震,想要阻止,却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终于!
当最后一个扭曲的血色卦象崩毁消散,诸葛青的动作猛地停滞!他僵坐在那里,独眼中的星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了悟。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林琛,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泣血的声音:
“玄武……观……雷池……非……生路……”
“守墓人……真身……不在……其……中……”
“他……在……”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瞪到极致,仿佛看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大恐怖!
随即,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尘土。
气息,彻底断绝。
最后一缕残魂,燃尽。
唯有那空洞而惊恐的眼神,凝固在死灰的脸上,仿佛永恒的警示。
空中,只残留着他最后那几个破碎的、用生命换来的词语,如同诅咒,萦绕不散:
“……龙脉逆鳞……逆转阴阳……钥匙……”
林琛呆呆地看着诸葛青失去生息的尸体,看着他那凝固着无尽恐惧与了悟的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玄武观雷池不是生路?守墓人真身不在其中?地脉源头?龙脉逆鳞?逆转阴阳?绝地天通的……钥匙?
一个个破碎的词语,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彻底颠覆了之前的认知!
难道……他们之前所有的判断,都是错的?守墓人真正的目的和核心,根本不在玄武观?!那云师姐她……
无边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琛的全身,比琴师的音煞更加冰冷!
死寂,如同冰冷的裹尸布,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古战场。
寒风呜咽,卷起焦黑的尘土,掠过诸葛青逐渐冰冷的尸身,吹动着林琛染血的发梢。
巨大的震惊与悲恸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林琛几乎无法呼吸。诸葛青,这个总是带着点神棍气质、却在关键时刻屡次挺身而出、甚至燃尽残魂为他们指明方向的同伴,就这样彻底消失了,用最惨烈的方式,揭开了真相残酷的一角。
玄武观是陷阱?雷池是祭坛?那云师姐……她岂不是……
林琛不敢再想下去。火焰之瞳望向玄武观的方向,那里依旧雷光隐隐,却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是按照原计划前往很可能已布下天罗地网的玄武观,还是……根据诸葛青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地脉源头”、“龙脉逆鳞”?
前者,可能是自投罗网,救不了云诗韵,还会全军覆没。
后者,虚无缥缈,希望更加渺茫,甚至可能彻底错过救援云诗韵的最后时机。
艰难的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林琛伤痕累累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
“咳……咳咳……”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