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躯的淤泥与碎骨,仿佛失去了粘合剂,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化为普通的沼泽泥浆与枯骨,再无半点死气。
一具骨傀,瞬间瓦解!
林琛得手,毫不停留,借着共鸣之力尚未完全消散的余韵,身形如电,扑向第二具骨傀!他不再施展耗力巨大的四象指,而是将残余的共鸣之力附于暗金臂甲之上,一拳轰出!
“砰!”这一拳,带着大地般的厚重与溪流般的穿透,直接砸碎了第二具骨傀半边身躯,死气核心暴露,被紧随而来的雷朔一记兵煞突刺,彻底击溃!
苏桃的琵琶音适时变得高亢激昂,【破阵乐】的威力在共鸣环境的加持下似乎也有所增强,音波化作无形的锁链,将第三具骨傀死死束缚、净化!楚瑶的溯影镜光也凝聚如针,趁机刺入其眼眶,虽未致命,却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林琛与雷朔合身扑上,两人合力,将第三具骨傀拆成了碎片!
仅剩的最后一具骨傀,似乎产生了某种“恐惧”的情绪,竟不再攻击,而是转身欲逃,想要融入周围的沼泽浓雾!
“哪里走!”林琛岂容它逃脱?他强提最后一口元气,将左臂暗金臂甲中最后一丝与地脉的共鸣之力激发,隔空朝着那逃窜的骨傀背影,虚虚一握!
“镇!”
一股无形的、源自大地的束缚之力悄然降临,那骨傀脚下的泥地仿佛瞬间变成了胶水,让它举步维艰!
苏桃的琵琶音化为一道凝练的音刃,后发先至,斩断了它的双腿。雷朔的兵煞之气如影随形,洞穿了它的后心核心。
第四具骨傀,轰然倒地,化为烂泥。
从林琛开始引动共鸣,到四具骨傀全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七八息时间!
但就是这七八息,耗尽了林琛最后的力量,也透支了雷朔和苏桃的元气。当最后那具骨傀倒下时,林琛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厥。雷朔也靠在一块黑石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苏桃抱着琵琶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楚瑶更是直接瘫坐在地,连举起溯影镜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潭边,一片狼藉,只剩下散落的泥骨和逐渐平息的能量波动。
守陵老者依旧站在对岸的雾边,浑浊的土黄色眼眸望着祭坛方向,望着那个跪地喘息的年轻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赞许,有追忆,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慨。
寂静,笼罩了这片被净水明珠照亮的区域。
只有溪流潺潺的水声,以及众人粗重疲惫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守陵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之前的冰冷与审视:“引动微末地脉水脉之力,借净水祭坛与后土鼎之势,以混沌为基,兵煞为锋,融汇四象雏形……小子,你比老夫想象的,更有意思。”
林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老者,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前辈……考验……可算通过?”
守陵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四具净水泥骨傀尽灭,尔等有资格……触碰‘后土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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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方才引动之力,虽取巧,却也伤了此地地脉水脉的细微平衡,至少需数月才能自然恢复。此乃因果,你需记下。”
林琛郑重点头:“晚辈铭记。”
守陵老者不再多言,手中扭曲拐杖轻轻一顿。水潭中央祭坛周围,最后一丝残留的死气屏障悄然散去。那尊残破的玉鼎——“后土鼎”,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土黄色的微光柔和地闪烁着,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厚重与温暖气息。
“去吧。”守陵老者侧开身子,让出了通往祭坛的道路,“取回属于你们的东西。记住,后土之魄,主承载、滋养、归藏。它回归本体后,或可助那位姑娘稳固魂魄根基,抵御寂灭侵蚀。”
林琛在楚瑶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雷朔和苏桃也互相扶持着站起。五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与期待。
他们一步一步,踩着湿滑的潭边石头,走向那座简易的黑色祭坛。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尊玉鼎散发出的古老沧桑与温和厚重的气息。那土黄色的光芒,仿佛拥有抚平伤痛、安定神魂的奇异力量,让众人疲惫的身心都感到一丝舒缓。
终于,林琛登上了祭坛。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触碰向那尊布满裂痕的“后土鼎”。
就在指尖触及鼎身的刹那——
“嗡……!”
玉鼎发出一声欢悦般的轻鸣,鼎身土黄色光芒大盛!一道凝练、精纯、蕴含着无尽大地生机与厚重意蕴的土黄色流光,如同倦鸟归林,从鼎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没入了林琛背后、昏迷的琉璃的眉心!
刹那间,琉璃周身绽放出温和的土黄色光晕!她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沉凝、厚重,仿佛扎根于大地般稳固。眉心那黯淡的寂灭烙印,在这股精纯的后土之力滋养与镇压下,颜色似乎又浅淡了一分,甚至边缘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泥土干涸般的龟裂痕迹!
成功了!第二缕魂魄——后土之魄,成功归位!
林琛能清晰地感觉到,琉璃的魂魄本源,在融合了水魄的柔韧滋养与后土之魄的厚重承载后,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凝实!那场与艳尸本体的拉锯,天平似乎又朝着琉璃的方向,倾斜了一丝!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欣慰。历经艰险,终于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土黄色光芒渐渐内敛,融入琉璃体内。祭坛上的后土鼎,在失去了那缕核心的后土之魄后,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尊真正的、毫无灵性的残破古物。但其材质似乎依旧不凡,散发着淡淡的玉石温润感。
林琛小心地将这尊空鼎也收了起来。这毕竟是灶君遗物,或许日后另有他用。
他们走下祭坛,再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