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米粥的温润香甜。
在雪原上,何曾有这般丰盛的食材啊,简直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顿火锅吃得三人肚皮滚圆,心满意足。
浑身燥热,走出店门,冬夜的凉风一吹,格外舒爽。这种级别的凉风,对他们来说,不冷,反而显得很温润。不过有些怕冷的人就冻得缩着脖子,帽子戴得严严实实。
路过街角一个红薯的小摊,老板见程砚之他们目光望过来,就连忙招揽生意,高声叫道:“榴莲蜜薯来几斤吗?都是自家种的,香甜得很!”
“榴莲蜜薯?”程砚之就带着二女过去了,看了一下,确实不错,于是,称了五斤。
回到家里,围炉煮茶,洗干净的红薯自然安排上了。
渐渐的,随着炭火的烤炙,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浓郁甜蜜的香气弥漫开来,远比普通红薯的香气更霸道、更诱人,仿佛浓缩了阳光和蜜糖。
“老公,好了吗?好了吗?”
阿丽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尤利娅更是眼巴巴地守着,催促着,都有些等不及了呢。
“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管了,剥开一个看看。”程砚之用夹子轻轻夹起一个,放在边上凉了凉,一边吹,一边开始剥皮。
这一剥开,我去,一股更加浓郁的热气裹挟着醉人的香甜扑面而来。只见金黄色的薯肉细腻得如同流沙,在炉火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蜜糖光泽,仿佛有金黄的糖汁随时要流淌出来。
“哇!”二女齐声惊叹,眼睛都看直了。程砚之将红薯分成三份,递给她们:“小心烫。”
阿丽娜小心地吹着气,咬下一小口,那口感瞬间征服了她:极致软糯绵密,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甜度高得纯粹而自然。
程砚之其实也是第一次吃这种榴莲蜜薯,应该是一种新品种,他也吹着咬了一小口,薯肉金黄细腻,入口顺滑,香甜如流蜜,似乎糅合了板栗的粉糯和蜂蜜的浓醇,但却没有丝毫腻感,然后虽然名字叫榴莲蜜薯,但并没有榴莲的气味。
毕竟,对有些人来说,榴莲可是很臭的。但对喜欢吃的人来说,榴莲香得让人流口水。
这种烤红薯,自然远胜雪原上的烤土豆。
两个妞吃得舌头都快要咬掉,连呼好吃。
次日清晨,程砚之给那辆略显陈旧的电瓶车充足了电,胎也打足了气。然后,他拎了一些礼物,比如之前带回来的雪兔皮手套、围巾、帽子、熏鹿肉、熏鲑鱼之类,后座上带着阿丽娜和尤利娅,去走亲访友,发请柬。
虽然电瓶车带两个人,不合交规,但是乡下地方,管得也没那么严格。
当然,亲疏有别,真皮草都是送给至亲之人,有些关系不那么近的,就是从超市拎一箱纯牛奶过去。
因为发请柬,带点礼物就是一点心意,不用买太贵的。
即便如此,好几十份请柬呢。
拜访亲戚的过程温馨而略带“小意外”。长辈们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程砚之的两个漂亮老婆,先自然是惊讶,随即是满心的欢喜和热情。
程砚之的舅妈拉着阿丽娜和尤利娅的手,不住地夸二女皮肤白、眼睛好看;三姑姑则塞给阿丽娜和尤利娅一大把糖果,用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努力交流
当亲戚们接过请柬,看着上面程砚之亲手书写的娟秀小楷,都赞不绝口:“砚之的字还是这么好!”
“放心放心,一定到!恭喜恭喜啊!”
对于程砚之送的那些礼物,尤其是真皮草围巾、手套、帽子之类,自然都十分喜欢。
阿丽娜和尤利娅虽然不能完全听懂所有寒暄,但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善意和祝福,脸上始终带着腼腆而真诚的笑容。
由于每家每户都要跑,花了大概三天时间,才将请柬全部送达,亲情也在冬日里被重新焐热。
第四天,三人去了婚庆公司“锦瑟华年”。
明亮的试衣间里,当工作人员捧出几套华丽的中式嫁衣——大红的龙凤褂、金线密绣的秀禾服——时,阿丽娜和尤利娅瞬间被那耀眼的红色和繁复精美的刺绣震撼了,眼睛一眨不眨。
“好重好漂亮!”
“好华丽的嫁衣!比我们部落里的可漂亮多了!”
尤利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褂裙上凸起的金线龙凤,一脸惊叹。这种做工,刺绣,简直是绝绝子。
在工作人员和程砚之的帮助下,两人分别试穿。
阿丽娜穿上端庄典雅的龙凤褂,发型师帮她盘起秀发,做了个简单的发型,毕竟是试穿,所以没有那么正式,但即便如此,红妆映衬下,竟然格外的雍容华贵。雪原上练出来的恬然,纯净,自带公主气质。
尤利娅则选择了相对活泼的秀禾服,裙褂上的牡丹花开得灿烂,衬得她娇俏可人。
程砚之站在一旁,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妻子们,眼中满是惊艳和温柔。他细心地帮阿丽娜调整了一下领口的盘扣,又替尤利娅理了理宽大的云肩。
“好看吗?”尤利娅提着裙摆转了个圈,脸上带着期待的红晕。
“美极了,”程砚之由衷赞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东方新娘。”
阿丽娜看着镜中的自己,也露出了羞涩而满足的笑容。
雪原上的明珠啊,一般女孩儿还真没有这般漂亮。
随后,叶小姐详细讲解了婚礼当天的流程,从迎亲、敬茶到仪式、敬酒,三人认真听着,对一些细节进行了简单的彩排。
嫁衣可租可买,程砚之略一沉吟,说道:“还是租吧。”
这衣裳美是美,但也就风光这一次,往后天南海北地跑,带在身边反成了累赘。基本上婚礼过后就是挂在衣柜里闲置的。他们又常年不在家,挂在家里长霉吗?
二女也觉得在理,连连说,还是租的好。
从婚庆公司回来,天色已近黄昏。找了一家用柴火烧煮羊肉的暖锅店,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