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造型怪异、沾满粘稠黑血的巨型兵刃。
狱王先锋军。魔将。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间规则就被他们身上的污染源强行扭曲,光线变得黯淡而混乱。
“赵空!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紫袍长老挣扎着抬起头,双眼充血。他无法理解,圣殿从小培养、寄予厚望的内核弟子,为何会变成狱王的走狗。
赵空随手挥散头顶溃散的浩然正气,迈步走向三名魔将。他脸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隐浮现出黑色的魔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长老们。
“欺师灭祖?”赵空冷笑,眼神里充满怜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抱着那些陈腐的经卷,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转身对着三名魔将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随后,赵空转头看向站在阵法中心、始终未发一言的苏晨。
“苏晨。你确实是个天才。”赵空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狂热。“你设计的献祭防御网,差点连狱王大人的推演都骗过去了。可惜,你算漏了人心。”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享受着暗红天空落下的污染气息。
“你们真以为,狱王大人降临,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信道上?那不过是用来牵制你们精力的幌子。”
赵空的目光扫过咬牙支撑的林晚晴,又回到苏晨身上。
“一群蠢货。以为躲在阵法里就能万无一失?你们精心准备的防御,在大人眼中处处是破绽。苏晨才是这盘棋的主菜。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守护者……”
他伸出手指,轻篾地点了点地上吐血的长老们。
“不过是狱王大人降临前,开胃的点心罢了。”
三名魔将似乎得到了指令。中间那名握着巨斧的魔将向前迈出一步。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魔将举起巨斧,锁定了正在竭力维持阵法的林晚晴。他显然能分辨出,谁才是当前最具威胁的变量。
紫袍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距离太近,结界已破,根本没人能挡住魔将的一击。
“说完了吗?”
一个平淡到极点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灵力风暴中响起。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音调都没有起伏。
赵空脸上的狂妄僵住了。他看向声音的来源。
苏晨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对九阳封印图的干预。他转过身,黑白两色的灵力在周身交织成一道古朴的道袍虚影。狂风卷起他的衣摆。
他看着赵空。那眼神,象是在看一具已经处理好的标本。
赵空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极度危险的寒意。这不可能。防御阵法已经瘫痪,三名魔将的威压足以锁定任何大乘期以下的修士。苏晨凭什么这么镇定?
“你装什么神弄鬼!”赵空厉喝。
苏晨笑了。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眼底的黑色光芒亮得令人胆寒。那是极度运算后,所有拼图完美契合时的锐利。
“赵执事。你三天下发的四次阵盘补给,其中两块极品灵石的切面角度偏了三分。你每次靠近结界枢钮,左手食指的经脉都会产生倒流。”
苏晨语气平缓地念出一组数据。
“还有,你身上的臭味,三天前我就闻到了。”
赵空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晨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为什么不揭穿?他为什么看着自己破坏防御结界?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赵空脑海中炸开。
他在钓鱼。
“你们觉得狱王有多线操作的智慧。很不巧,我也有这种习惯。”苏晨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暗红色的玉符。
“我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在不惊动天上那个大旋涡的前提下,给下面这些虫子来个精准打击。直到你主动站到了那个位置。”
苏晨看着赵空脚下。
那是密室防御结界的枢钮。同时,也是另一个阵法的隐性能量汇聚点。
“你以为你站的是破阵的阵眼?”苏晨双指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玉符。
“那是我给你留的坟墓。”
玉符碎裂的瞬间,苏晨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铁血!”
千里之外。
天南关防线。
残破的城墙上浸透了黑色的血液。三千名身披重甲的铁血卫如钢铁雕塑般伫立在城头。他们身上的战甲破损严重,但每个人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
战阵最前方,铁血单手握着一杆断裂的血色战旗。
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红色冰晶。
玉符破碎的波动跨越千里空间,在铁血的识海中响起。
铁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开。
“结阵。”
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在三千铁血卫的胸腔里同时产生共鸣。
三千人同时重重踏出一步。
“逆血!”
轰!
战场上沉积了数月的死气、煞气、还有三千修士逆转经脉爆发出的燃烧潜能,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无匹的血色磨盘。
按照原定计划,这个磨盘是要轰向天空中的降临旋涡。
但铁血调转了战旗的指向。
磨盘剧烈旋转,将庞大的能量压缩、再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直径不足半尺的血色光柱。
光柱刺破虚空,瞬间消失在原地。
密室内。
魔将的巨斧已经劈到了林晚晴头顶三尺之处。劲风切断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林晚晴没有躲。她全部的神识都沉浸在改造阵法中。她相信苏晨。
赵空脸上的惊惧还没完全化作表情。
虚空骤然裂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声音。
那道从千里之外射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