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流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如果把这个钱拿去花了救了女儿,就没有钱把儿子赎回来,那儿子怎么办啊?
他家没有钱凑出来去救儿子!赎回儿子!
如果把这个钱退回去,把儿子赎回来……
那女儿怎么办啊?
冯夕寒那一刻只感觉天旋地转,是要选儿子还是选女儿?
他身体太差了,走一步都要喘三喘,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可是他在那富商家门口,不管怎么说,那人都不让他进门,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
他看到从担架上抬回来的浑身是血的……尸体。
一口血堵在胸口里,让他眼前几乎都变成了黑暗。
他冲过去抢要抢夺,然而他实在太弱了。
他被人活生生的打断了脖子。
他不知道的是,阿妹也已经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儿子肯定是把自己卖了,她紧紧的抱住怀里的银子。
她到底该怎么办啊?老天爷,有没有人来告诉她。
银子花了救了女儿,那儿子就回不来了!
可银子不用!女儿怎么撑得过去啊?
阿妹拖着板车一边眼泪糊了满脸一边朝着医馆而去。
她此刻心痛如绞,每走一步,脚下就好像有无数的刀山扎着她的脚鲜血淋漓。
可是,等她一边哭一边摸着女儿的头,看着女儿已经在往外吐白沫的脸,终于买好一副药,借大夫熬完药,打算给女儿灌下去的时候却怎么也灌不下去。
“清然,清然!你喝呀!!阿娘求你了!你快点喝药!”
“清然你最有本事了!你快点把药喝了,我们去接你弟弟回家!”
“清然你张张嘴啊!我们一家要好好的!”
“清然乖!不苦得!小时候清然就最不喜欢苦药!我们知道!清然最喜欢吃甜甜的东西了!”
“等你好了!阿娘给你买糖!买好多好多的糖!”
“好不好?!你乖乖把药喝了把药喝了啊!!”
她哭着,想要把女儿的嘴巴掰开想要把药灌下去。
一直到屋里的大夫走出来。
“哎,晚了,要是早来一刻钟就好了……”
她崩溃了。
她拖着女儿躺着的板车,去找她的儿子和夫君。
她再也没找到他们。
就在同一天,那位心地善良的妇人,失去了她所有的家人。
冯清然双目血红,满脸是血,这样一副悲惨至极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衣服是她给的,挑衅也是她先挑衅的!”
“砍伤我的人是她指使的,刀是她提供的!”
“买我弟弟的富商是她引去的!”
“就连那个趁机将我阿爹打死的护卫也是她的人假扮的!”
“你们告诉我她有多无辜!!!”
她说着转过脸,一头长发迎风飞扬,满脸的血水,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绝佳的容貌。
双手指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男子。
“那位侍女,是我的好大伯侮辱的!他可真是我的好大伯侮辱了别人家的侍女,却抱上了我阿爹的名字。那位侍女临死都以为侮辱他的是我阿爹。”
“还有我的好堂哥!为了让我死,欺骗和我一起要账的兄弟,把我们骗去说只是帮人镇场子,结果是拦路抢劫!我13个兄弟全部被判死刑!这两天时间就全部腰斩了!他们死不瞑目啊!”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我们做错了什么?而你们冯家一家才是真正的……”
“大奸大恶之人。!”
“你们才是最该死的。”
众人一听,顿时瞠目结舌。
那样惨烈,那样触目惊心,他们光是听着都已经吓得浑身发颤。
根本想象不到眼前的几人是如何度过那段日子?
尤其是冯二公子。
他们真的想象不到,如果他们遇到同样的事情,自己该多么绝望……
而冯婉儿,脸色惨白,不但是因为疼的,更是因为这么多年她做的事情被人揭发。
眼看着周围的人全都充满鄙夷的看着他那少女顿时不停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这么做!你冤枉我。”
可她的解释都是徒劳。
一旁的冯老夫人仿佛丢了魂魄般抱着楼听雨的尸体,已经完全听不见任何东西了。
可没有人让她如意。
“咳。”
突然出现的咳嗽声让所有人都注意了过来,只见那白绫敷面的男子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老太太。
“你们一直都没有关注我,但是有的事情我还是得说一下。”
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这位算无遗策的道友要说什么。
他见冯家那几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呢掐指一算。”
“刚刚死掉的那位,楼听雨,和冯家……”他歪着头,嘴角带着笑意。“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那么3秒,下一刻,冯夕寒突然间跑了过来,他拉起楼听雨的右手,看了看他的手腕,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顿时脸色阴沉,可他没有停,继续跑到不远处看着那被冯清风抱着放在旁边的断臂,冯清风还想说什么,奈何那断臂被一把抢了过去。
在看到上面的东西之后顿时脸色大变,他咳嗽了好几声,又向着那早就已经吓尿了的冯家大公子,一把抓起他的右手。
等看到什么东西之后,他又一步一娘跄,走向那早就已经崩溃了的冯婉儿,不顾冯婉儿被刺激的一直抓挠,将他的手上抓破了好几个印子,一把抓住冯婉儿的右手。
冯夕寒看着那手腕腕骨下那颗红色的痣,顿时笑了。
他笑着笑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