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慧心里一惊,赶忙用手背故意擦了擦额头,似乎在掩饰什么。
“不用了!马上就出来了,你赶紧进屋休息吧!不是明天还要考试吗?”
话音未落,就听到曦曦的声音已经近在耳边,
“真的不用帮忙?”
说着,沈若曦的头直接探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蒋慧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额头上不由冒出一丝细汗。
这孩子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刚才自己和沈岩说的话,会不会已经让孩子听到了呢?
“我们能干什么?”
“还不是要赶紧收拾。”
对着女儿的眼睛,蒋慧说话有些心虚。
沈若曦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
自己的耳力太好了!
方才厨房飘出的只言片语还在耳畔回响,查孩子老梁回信
这些碎片拼凑出的谜题让她指尖发凉。
她突然绽开甜美的笑,眼尾弯成月牙,
今儿我们学校还说你们派出所有个打拐英雄,解救了好多孩子呢。
是哪位叔叔这么厉害呀?我认不认识?
沈岩听到沈若曦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蒋慧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开口说道:
“曦曦!那是新来的小年轻,估计你不认识。”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试图掩饰方才那一丝紧张的氛围。
“嗯好……”
沈若曦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漫不经心。
蒋慧似乎生怕孩子误会什么,又赶忙接着说道:
“曦曦!没关系,等你高考结束了,办升学宴的时候,让你爸把人请过来。”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睛觑着孩子的脸色,
“对了!你对打拐……有什么想法?”
沈若曦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今天同学说起的那件事上。
少女被拐卖到深山,几年后再出现时,已然蓬头垢面,眼神呆滞,疯疯癫癫。
只会反复念叨着“我要回家”。
那画面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了沈若曦的心,喉间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道:“人贩子!该死!”
话音落下,厨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窗外的雨声愈发清晰,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让沈岩和蒋慧心里猛地一颤。
他们看着女儿,只见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
两人心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不自然地点点头,齐声说道:
“是的!该死!”
这么该死的事,怎么能让自家这么好的孩子沾上呢?
而此时的卧室里,刚刚被妈妈又亲又抱的沈悦琳小朋友,正惬意地躺在床上。
眼睛紧紧闭着,慢慢回味。
“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在心里甜甜地想着,哪怕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可只要有妈妈的怀抱,自己就什么都不怕啦。
妈妈的味道,甜甜的,美美的,是独一无二的芬芳。
比香甜的爆米花还好闻,比浓郁的奶油还香。
不像太后娘娘那里,就连点心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虽然知道那是顶顶贵重的食物,可吃到嘴里,却总觉得顶着心口,堵堵的,让人有些难受。
想到这儿,沈悦琳小朋友的小鼻子轻轻蹙了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咦,自己还没有睡着呢?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怎么似乎也许……这里有慈宁宫点心的味道?
可是这里是外祖母家呀,又不是太后娘娘家。
那若有若无的沉香味,此刻竟越发浓郁,丝丝缕缕地飘进她的鼻腔。
比记忆里的还要浓烈三分。
沈悦琳小朋友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粉蓝色的窗帘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
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这味道从哪儿来的呢?
难道是太后娘娘的人已经偷偷潜伏过来了?
不会是来找妈妈的麻烦吧?
沈悦琳小朋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担忧涌上心头。
这可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妈妈!
想到这儿,沈悦琳小朋友偷偷从床上下来。
她赤着脚丫,小小的脚丫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丝丝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身上穿着的小兔子睡裙,下摆轻轻扫过脚踝,仿佛也在随着她紧张的心情微微颤抖。
那股气息,时而消散,时而浓烈,像极了太后宫里熏炉里时明时暗的香灰,捉摸不定。
她循着这股味道,一步一步,仔细寻找着。
最终,她来到衣柜前,缓缓伸出小手,轻轻打开了衣柜的门。
不对!味道就是从这里来的。
她又费力地站在床上,仰着小脑袋,朝着衣柜里看去。
这一看,她瞬间瞪大眼睛,看到一个令她吃惊的东西。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包包!
“我睡着了?又做梦了?”
沈悦琳小朋友的心里充满疑惑。
此时,屋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昏暗,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又生怕自己一开灯,这个梦就会瞬间消失。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又把衣柜关上。
然后,乖乖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必须把这个梦做实了!
她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它真的飞来了?
明天还有吗?
如果明天还有,那自己自然可以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