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甚至有时候他闹了脾气,她还得耐着性子哄着,捧着,像呵护易碎的琉璃盏一般。
有时候他顶撞自己,自己也都咬着牙忍了,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不受着,能怎么着呢?
孩子长大了,才能顶撞母亲。
所以,方才太后娘娘扬起手,差点儿打在皇帝陛下脸上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惶恐地揣测: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忍不住要管教儿子,他会不会也像皇帝那样,冲自己嘶吼,甚至还手?
更甚至,会不会被激怒后失了理智,一脚一脚地踹过来。
不管踢到哪里,都能让她痛彻心扉,万劫不复。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此刻竟跪在那里——
跪在太后的软榻前,甚至由于个子高,一种匍匐的状态。
透着令人心碎的顺从,乖乖地等着被打!
那个表情,跪的那个姿势,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她这个做母亲的,竟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