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的东西,顺着车板滑下来,带着腥臭味,溅得他们一身。
更要命的是,现在是夏天。
空气里本就闷热,汗味、馊味、马粪味,混在一起。
再加上那股尸体腐烂的味道,简直是要把人活活熏死。
臭味从最初的丝丝缕缕,慢慢蔓延,一点点填满整个车厢。
从鼻子钻进去,顺着喉咙往下滑,像一只冰冷黏腻的手,死死掐住了人的呼吸。
“这味道……”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是要把人熏死。”
“闭嘴!”
“尽量不要呼吸。”
“死的是我们的兄弟。”
这时候,西夏使臣的声音沉沉地传来,压着怒火,也压着某种说不清的沉重。
他靠在车厢壁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可再挺直的脊梁,也挡不住那股子几乎要把人逼疯的臭味。
“就算是兄弟,活人跟死人也不能一直在一起放着吧。”
手下实在是受不了,还是忍不住抱怨。
“你们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