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萧祁佑轻轻笑了一下,“你们配吗?”
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烧杀抢掠,屠村灭门,把孩子当球踢,把女人当牲口……”
“你们也配叫使臣?”
西夏使臣的脸,瞬间变得难看。
“那是战争。”他咬着牙,“战场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现在咱们没必要翻这个旧账吧?”
“而且你们大燕有句话不说的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事,我们不干了。”
“哦?”萧祁佑挑眉,
“所以,你们烧的,就不是人?”
“你们杀的,就不是命?”
“你们抢的,就不是家?”
他的声音,仍旧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此时,他似乎想到了曦儿,当时她看到听到此等情形的时候,是如何的痛苦,深恶痛绝。
“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只信——血债血偿,杀人偿命!”
“太子殿下。”使臣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战场上的人。”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萧祁佑轻轻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们还有资格活下去?”
他缓缓抬起剑。
“你们……”他淡淡道,“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烧死、砍死、糟蹋死的人?”
“他们,也想活下去。”
“他们,也想有吃有喝,有家人,有孩子。”
“可你们,给过他们机会吗?”
西夏使臣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子殿下。”年轻的兵卒突然开口,“我们已经……已经逃出来了。”
“我们以后,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我们会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为什么……”他咬牙,“不肯放过我们?”
“而且天上有神女,慈悲为怀。”
萧祁佑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害怕。
“不要跟我提神女。”
“你们不配!”
“她嫌你们脏!”
“杀人者,死。”
“屠村者,死。”
“辱人妻女者,死。”
“你们,”他顿了顿,“每一条,都占了。”
“所以,你们今天,必须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快——”
西夏使臣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噗——”
一声轻响。
他的视线,突然一偏。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血,从血洞里汩汩流出,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萧祁佑站在他面前,剑上的血,顺着剑锋缓缓滑落。
“因为,”他淡淡道,“这是你们欠的。”
“这是你们,欠大燕百姓的。”
“这是你们,欠那些死在你们刀下的人的。”
“而我,”他顿了顿,“只是来收债的。”
“这是我欠曦儿的!”
“噗——”
又是一声。
年轻的兵卒,捂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手。
“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剩下的人吼道,“快——”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射箭!”
剩下的西夏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或者捡起地上的树枝,朝萧祁佑扑去。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们更知道,不扑,就是死。
“找死。”
萧祁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的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极漂亮的弧线。
“噗——”
“噗——”
“噗——”
血花,在树林里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有人的手臂,被齐肩砍断。
有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有人的胸膛,被一剑刺穿,身体被钉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树干流下,染红了一片树皮。
“大人——”
有人在临死前,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
西夏使臣,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他看见,萧祁佑的剑,从一个又一个他的手下身上划过。
他看见,那些曾经在战场上肆意大笑、烧杀抢掠的兄弟,此刻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轻易地砍倒在地。
他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在一个大燕的村子里。
他一脚,把一个抓着他裤腿的孩子踢飞。
孩子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有动。
那个孩子的眼睛,也是睁着的。
和现在,这些倒在地上的兄弟,一模一样。
“报应……”
他在心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殿下。”
片刻之后,一个侍卫从树影里走出,恭敬地行礼。
“都解决了。”萧祁佑收剑入鞘,淡淡道。
“是。”侍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要不要——”
“不必。”萧祁佑打断他,“留着。”
“让大燕的人,看看,蛮夷的下场。”
“也让西夏的人,看看,敢动我大燕百姓的下场。”
说完,他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