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
沈宴宁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她的胸口了,捶了两下就回复:“嗯,周陆嘉,我知道。”
“我也录取上了,等到……”
沈宴宁手里抓着被子,轻轻出声打断他的话:“你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用在一个小地方,潦草结束,我不去眠厦了。”
这边,周陆嘉坐在休息室里,他才拿到手机,闪光灯的亮度让他万般不能接受,络绎不绝的问题和一直递在嘴边的话筒压的他只想立刻离开,
周佑辉说他一点胆识都没有,就这些程度就接受不了了,以后怎么能把INE交给他。
周陆嘉够烦躁的了,他正在低头解领带,听到周佑辉这句话,手一顿,猛地抽出领带甩到沙发上。
“现在起,你可以出去吗?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调整一下心态,可以吗?”
最后的一点耐心都在这一句话里了。
等周佑辉走后,他坐到沙发上,整个身体陷入到柔软的沙发里面,助理走进来把手机还给周陆嘉,充上电,一开机,手机上满屏的信息。
他没管其他的信息,点进和沈宴宁的聊天框,发现除了在成绩出来她发的几条信息,就是最新的一条信息,仅仅是两个字。
【如果看到信息了,回复一下我可以吗】
他立马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好友拨打她的电话,刚打过去,里面就提醒他说对方已经处于关机的一个状态。
周陆嘉拉到最尽头,有一个未接电话,就是姜末的,他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现在,他对沈宴宁说,可以去眠厦一起读大学了,可是她说不去眠厦了,不用自己和她一起去了,让他遵从周佑辉的安排。
他很疲惫,为了今天,周佑辉早早把他叫起来,开始做造型,选衣服,忙了一整天,就是为了晚上的这半个小时。
许筝荣他见不到,周应也联系不上,周陆嘉只能听从周佑辉的安排。
“那我们的约定还算吗?”
他问,其他都不重要了,他想要的就是这一个答案,如果这个答案,是他心中的,他不管什么劳什子留学,什么INE什么继承,再者周佑辉怎么威胁,他不会理会,不会管。
现在,沈宴宁就只需要一句话,就一句话,
下面的一句话,他都准备好了,是“我来找你”,或者是“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等待着。
却无果。
“周陆嘉,就到这吧。”
从现在起,不,在出成绩那一刻,他们的分岔路口出现了。
没有当初说的眠厦,没有说的等考试完交往。
这些都是屈从于现实,这是赤裸裸的现实在面前,他们都得承认。
谁不会,也不可能放弃前途,哪里会有放弃面包的,哪里会有在分岔路口处,永远和一个人走一路的。
沈宴宁应该早早就意识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往后处理各种问题方法不同,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沈宴宁说:“晚安,祝你学业顺利。”
她到底要怎么去说?
在电视上,她的一双眼睛只看着他,周围簇拥的人,在闪光灯下的他,那么的疲惫,那么的厌倦。
周陆嘉是不喜欢那么吵闹的环境吧,他应该更加偏向喜欢安静,一个人安安静静就好。
她正要挂断电话,周陆嘉的下一句却让她努力憋回的眼泪霎时掉下。
滚烫的泪水落在手背上,然后滑落。
她搞不懂,哪里有那么的眼泪,到底是为了谁而流下,为了哪一段难过的过往而流下。
就如同那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雪一般,来势凶猛,离开时却流下温暖的阳光和透进指缝间,永远溜不走的。
溜不走的……
什么?
“……”
*
“那支笛子,就在家里,密码没有变,你去拿吧。”
“……白猫,很健康了,你带走养着吧。”
“我不要笛子了,周陆嘉,白猫……我带不走它。”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