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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气(2 / 2)

如此念念不忘。<1却也明白了何为思而不得,念而不能见的苦痛。骄傲如他,曾满怀信心地等着她的低头。

可日异月更,他不禁没有等到她懊悔当初拒绝于他的消息,更没有等到她的求饶。

只等到了她一病不起,中了暑热,险些殒命的消息。他惊怒四起,当即便要掀起衣袍,从经阁的蒲团之上起身前往看她。平日里只负责盯着她一举一动的暗卫额头却似有冷汗滑落,吞吞吐吐半天方才回禀:

“姜姑娘似私下藏了药粉。属下斗胆妄测,应是为了偷天换日……逃出宫闱之用。”

他此生为数不多的几回心绪大起大落,皆是拜姜慕所赐。那样清朗如玉的一张脸,怒极反笑,只觉可笑之至:假死出逃,势必会混入肮脏污秽的死人堆里。不少宫人内侍发了恶疾,尸臭熏天…

她平日里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为了一心逃离这里,竞能想出这般糟糕透顶的法子。

他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任她走吧。就任她如随风散去的草粒,他用尽办法留她不得,反而将帝王至尊成了笑柄。

他逼着自己不再动作。

可后来那一日,不过早朝散后和礼、工部两位尚书说句话的功夫,那禁卫便趁无人后急急翻窗而来。

一一姜姑娘已被裹上草席,出了宫门。

他从未有过那样的勃然震怒,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扔了手里的杯盏便遣了马车狂追不已。连太后遣来给他送药膳的棠疏姑姑候在偏殿,他都来不及打一声招呼便仓促而去。

偏偏那日出宫门的队伍甚多,有去京城采买布匹和茶叶的队伍,他一时心急不已,底下人更是畏惧而生了岔乱,竟在乌泱泱出城队伍中,将那一辆脏污的马车跟丢了。

再也寻她不见。

寻常堆放死去宫人或内侍的地方唯有两处。他先去了北边荒山,那里早已堆积了近乎半山高的尸体。腐臭熏天。齐福近乎是震惊地看着他翻身下车,起初尚还能耐着性子看太监一件件尸体翻寻,后来向来锦衣玉食的皇帝却是亲自挽了袖口,无视于齐福跪地恳求,他躬下身子,铁青着脸亲手掀开那一张张草席。无一张面孔是她。

赶到另一处荒寺之时,卫祈烨已是近乎站立不住。他亲自寻遍了每一具堆放于此的尸体,只觉头昏眼花,却并非体力不支或旁的缘由,而是他竞然生了惧怕。怕他竟会真真正正的,失去了她。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那样的懊悔侵袭着他心底每一寸,却是站也站不住了。他不顾四处恶臭连天,却是拔出剑来,恨不得一剑挥去,便将办事不力的车夫身首异处。<1

却在此时,远处一队禁卫赶来。他得到了运送她的那辆马车,因着运尸太监去闹市躲懒,喝了碗热乎乎的羊汤,因此才耽搁许久的消息。<1他只觉目吡欲裂,天子震怒,身旁便乌泱泱跪了一圈仓皇叩首的内侍和禁卫。

那样的失而复返难以言喻。他只知道自己再无理智可言,只消再得到任何关乎她的消息,便立刻觉得心神复位。

“将那太监即可打死。拦下那辆马车…带到广善寺。”她只是安然躺在那里,便有那样顶天的能耐,将他像困兽一般牵引地失了分寸,戏耍的团团转。

他如何能不恨她?

又如何能站在旁侧,看着她素来洁白无瑕的脸蛋沾染地满是尘灰和脏污,却闭着眼睛装死的模样,不生出那样的念头?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将她永远困在身边,再不放手。只日日夜夜将那些她欠下他的,都讨回来。所以眼下这些,都还远远不够。1云雾在星月中穿梭。

四下静谧,卫祈烨念起从前那些荒唐,不自觉地便自嘲地勾起唇角。缩在他怀里的人不明所以,又因今日十足十地领教了他的恶劣,亦难得珍惜眼下的安谧。只小心翼翼地复又闭起了双眼。听着耳畔之人呼吸声逐渐轻缓,男人的手却向下摸索。她素来身子敏/感,又不明白为何不过短短片刻这样的宁静便要打破,卫祈烨却一个翻身,与她严丝合缝。

她自然可以安然睡去。可在她身边,又叫那些极其轻易便可复苏的念头如何将歇。

哪有半点公平可言?

她的手指被他握紧,随即那样玲琅如玉的骨节便牵着她,带领她一路游走向下。

那双清澈无澜的眼眸,迷茫和无措很快便在触及到一丝滚/烫后烟消云散。卫祈烨也不明白,自己素来正经,怎么偏偏每每看到她时,从未有过的那些狎念便再也无处可藏。

他实在懒得思索自己这究竞是骨子里带来的,还是后天因着拿捏姜慕不得,而一点点肆虐疯长而成的。一时只是放弃挣扎。声音暗哑,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耳畔。

“方才你舔舐的很好…那么这里呢?”

“知道该如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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