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的侧脸线条冷静而分明,此刻正闭着眼眸凝神小憩。似察觉到了姜慕的眼神,越王脖颈微微一动,在昏暗的周遭更显修长。他却仍半阖着眼,淡然道:
“放心。没动承华宫。”
“是经阁和寿安宫的方向…”
他性子温和文善,循礼重义,却从不信佛。而此刻位于皇宫西北角的经阁已然燃起熊熊大火。里面储藏着成百上千的经文典籍,价值连城,堆叠如山。此刻一旦起火,便将是烈焰冲天,顷刻难收。而寿安宫,则是两位太妃平日所居之地。
火势既起,宫人惊惶,内外必将大乱。那些奉命保卫皇城的禁卫,自然皆会闻声前去施救。
尽管姜慕明知道越王此举是为了声东击西,可俨然不愿任何人因为自己的出逃而受伤。
越王眼睫扬了扬,却不再回答。
马车又行了一阵,却已然到了承华宫宫门正前处。车却徐徐停了下来。
姜慕清楚地听见帘外一阵脚步声走近,俨然是沉重的靴子踏地才有的声响。接着,只听甲胄相触的声响。
随即有一男子的声音响起,“何人车驾?”越王马车,本就与旁人仪制不同。向来来往宫中,无人不识,更是无人阻拦。
眼下的盘问俨然突兀极了。
姜慕忍不住看向越王,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里。而马车外,却听见越王的近侍已冷声回道:“越王车驾,何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