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馆吃了碗热乎乎的汤面。
伴着蒸汽扑面而来,眼前一阵氤氲,这才觉得胃里稍微舒服些。她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也是那时漫无目的的跟着面馆的客人走着,不知不觉便再度回到渡囗。
姜慕心思一动,坐上了返程的船只。
那时心底只想着,几日过去,追查自己的人想必早已知道她回去襄州,奈何山高路远,这才给自己留下出逃的间隙。而如此,回程去往沐京一带的船只势必便会放松警惕。果不其然,船家只是收了钱,很快便起了程。回程的水路又足足走了一日一夜,便抵达了齐州。这是通往都城沐京必经之路上的中转地。而若有再往下走,很快便会抵达沐京。
姜慕带着那个小小的包裹,跟着人流下了船。只是来回颠簸几日,她的身子已然难受至极,再也撑不下去。姜慕知道自己是再也拖不得了。
趁着夜色,她出现在一方小小的草药摊前。地上摆着几筐干瘪的草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摊前的小板凳上,正佝偻着身形,慢慢挑拣着草叶。
姜慕的目光在那些草药中搜寻了片刻,半响才颇为艰难地开口。“老人家…您这可有化淤行血之物,性烈一些,比如红花或者牛膝?”老婆婆缓缓抬起头,许是眼神不好的缘故,看着姜慕好一会儿都并未应声。半响,就在姜慕即将要转身离去时,婆婆却开口,叫住了她。“姑娘…可要老身为你诊一诊脉?”
那位婆婆便是沈阿婆。
姜慕后来才知道,这位阿婆曾有位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女儿,只是早年未曾出嫁便怀了身孕,暗地里服了堕胎之药,没曾想身子大为损伤,当夜便大出血而亡。
沈阿婆闭眼探了探姜慕的脉象,半响才道:“姑娘这是有了。只是此胎凶险,而姑……”她又抬起眼皮看了姜慕半晌,才道,“而姑娘身子虚寒,若是强行驱胎,不仅可能血崩,便是侥幸活命,来日也再无任何可能怀有身…她那时听闻此言,心中怔怔。
并非姜慕不信任阿婆话语,而是她亦通药理,知道自己这胎着实来的突兀,想必并不寻常。
若是她执意取掉,虽然往后便可和那人再无任何关系……可若是这一辈子都再无半点可能怀有身孕……姜慕犹豫片刻,向阿婆道了谢便先行离开。她漫无目的的行着,只觉得迷茫到了极致。难道她真的便能做好一个母亲吗?她还从未照顾过旁人……不知何时,身后却传来一阵颤颤巍巍的脚步声。…是方才那白发苍苍的阿婆拄着拐杖追了上来。月色昏沉,姜慕只看得清阿婆眼底的关切。却见她扬起手,还要递给自己一个布袋子,不断示意着姜慕收下。
打开一瞧,里面竞装着两个干馍馍和一个干果。姜慕心底一酸,婆婆这是把她当成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之人了……虽然那时的她,俨然也并无什么不同。
不过陷入回忆里片刻,屋内已然被两个小家伙弄得一片狼籍。姜慕轻轻笑着叹了口气,自一旁拿起干净的帕子,给才沐浴好的罪魁祸首们擦干水渍,再一一用布巾包好。
两个小家伙趁娘亲倒水,整理被褥之际,面对面看着对方只露出肉乎乎的小脸,又做起了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