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血!
姜慕竞然独自一人生下,并抚育着和他的孩子!他再难自持,几步便跃至门前。
而两个小不点实是对他好奇极了,睁着两双黑白分明的双眼,齐齐追随着他的步伐向门口看去。
“姜慕。”
卫祈烨忍着心头狂跳,终于温声开口,呼唤着那个无数次曾被他在梦里哀求的,她的名字。
他一遍又一遍轻轻扣着门,又因为太过欢喜,害怕自己失了分寸,反倒惊到了两个孩子,于是便低低唤着她的名讳,不住的哀求着。“姜慕……
不知过了多久,门扉终于徐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姜慕那张清秀至极,柔婉至极的脸庞。无数次午夜梦回,他梦到这双眼眸,无数次在梦里想要拥紧她,却猛然惊醒。
而今他再也止不住,终于张开双臂将面前人拥入怀中。今日的她,是真实的。
是活生生的,离他近在咫尺的人,而非一触便散的回忆。卫祈烨近乎贪婪地闻着她颈间香气,还是从前那股清淡至极的幽香,夹杂着几分皂角的味道。
“姜慕……
“我很想你。”
他终于将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又生怕她将自己推开,下一瞬连忙松开了怀抱,紧紧握着她的双手,看着她柔软无暇的脸庞,低声道:“当年是我不对。是我荒唐自私,所以你才会执意离开…这些年,我不曾有一日安生……总想着要再度找到你,好生对你说一句对不住……“如今活着再见到你,真的再好不过。”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是不是很辛苦?”姜慕静静地望着卫祈烨,已然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
这些年他自是瘦了。
宫中养尊处优的日子,他怎么会瘦成这般模样?双颊近乎削减凹陷了大半,想到这便是俯仰万生的帝王之尊,想到从前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她亦觉得酸涩。
世间万物,不过沧海一栗。
上千个日夜不见,他的形容举止,一切都看上去比从前成熟多了。却见卫祈烨的眼神如有无数星辰熠熠闪烁,却又盛满了小心翼翼。“那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两兄弟早已在床榻上观察着门边的一切。
见两人低声说着话,弟弟阿彻还是莫名觉得这个陌生男子令人害怕得很,却又在哥哥和娘亲身边觉得放松许多。
“谁呀,是谁呀……
于是奶声奶气地朝着门外的身影问。
单是听到这般童稚言语,卫祈烨便鼻尖一酸。他定定地望着姜慕的眼神。
却见她双眼里碧波荡漾,虽然仍旧有挥之不散的戒备,但良久,终是徐徐点了点头。
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见门扉洞开,卫祈烨三两步便迈步进屋。他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却又在走近床榻后顿了脚步。
弟弟阿彻藏在阿景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乌亮亮地看着他。而面前的小人,模样几分疏淡,几分警惕,明明是一副粉面团子的脸庞,却蹙着眉头,上下睇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小小年纪便有桀骜锐利初现,丝毫不输阵仗。卫祈烨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是此生从未有过的爽朗。还能是谁,这分明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骨肉……而稍远一些的小不点儿,许是离得很近的缘故,也愈看愈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他方才怎么会愚蠢地觉得,这并非他的孩子?身后,姜慕的声音终于轻声响起:
“他们是双生子。”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
怀孕的时候,多亏彼时有沈阿婆的悉心照顾,她才没有那般难受。后来,生产那日,自是撕心裂肺之痛,她一度险些撑不过去了。还是沈阿婆为她接生,好生照料着她。
而待她终于听见耳边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沈阿婆欣慰道,“出来了,是个男娃娃。”
那便是哥哥阿景。
而阿景只是紧紧闭着眼睛,一声都不哭。
这可把沈阿婆愁坏了,要知道新生儿若是不啼哭,多半是有些问题的。而半响直至阿景终于悠悠睁开眼睛,却还是小嘴紧闭着,一声不吭。姜慕已是大汗淋漓,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尚还未来得及歇口气,却又听沈阿婆既诧异又欣喜的声音:“哎!还有一个呢!”
她自逐渐显怀起,身形便因瘦弱而不大有明显的改变。因此谁也不曾发觉,这一胎竟是双生子!
和哥哥截然不同,弟弟阿彻从离开娘胎的那一瞬,便开始嚎啕大哭不止。连带着沉默了半响的阿景也被感染,两个小家伙互相嚎着,闹着……就这样,到了今日。
有时便是姜慕自己也觉得恍惚。她分明已经做母亲很久了。可每一日和孩子在身边的时候,她都倍感珍惜如今的平静。她看着终于小心翼翼,向兄弟俩张开双臂的卫祈烨,看着他从未有过的那样满足的神情,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卫祈烨被闷不作声,满脸警惕的阿景张口咬了一口,他忍着痛楚,眉眼却乐开了花。唇边漾着笑意回身来看她。却见她眼底不知何时已然满是犹豫。
他曾见过那样的眼神。
不过一瞬,他便心底一沉。
果然,只听她轻声开口:
“我想,我可能会去……大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