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底层学渣,恐怕还真的会被他一口一个的专业名词给震撼到。
可陶诗婷的学习成绩在班里也是上游,甚至比王宇恒还好。
她瞬间就能听得出来,王宇恒说的话毫无逻辑,完全是为了装逼而分析!
班级里总有那么一类人,好为人师,遇到关于学习的问题就是一阵分析,分析题型、分析出题人、分析天时地利人和等等。
就是不分析分析,为什么自己的学习成绩提不上去。
王宇恒就是这类‘懂哥’,最关键的是,班里还真有傻子吃他这一套。
这也是导致他越分析越自信、甚至已经达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状态。
如果每个人的头上都显示进度条,那么能发现,陶诗婷的耐心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滑。
就在王宇恒分析的正来劲时,陶诗婷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声音冷淡的道:
“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回自己的座位了,我还要看书。
王宇恒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的回了座位。
李冉冉回来时正好看到王宇恒离开,她好奇的问道:
“这家伙又来献殷勤了?”
陶诗婷撇撇嘴:“是啊,上次和我讲他总结出的英语心得,这次和我讲他分析出了历年高考的规律,听的心里烦死了。”
李冉冉哈哈大笑:“分析天分析地,自己的成绩却一直在班级中游,还真是挺可笑的,和江然比起来,他简直是”
李冉冉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巴。
果然,陶诗婷的神色立刻黯淡下来,她叹息一声,幽幽道:
“其实我觉得,江然对我挺好的”
就算再好也是过往了李冉冉腹诽道。
陶诗婷突然抬起头,问道:“你说,我要是主动找他和好,他会同意吗?”
李冉冉吓了一跳,连忙道:“你找他和好?你疯了?这样不就意味着是你率先低头了吗?”
陶诗婷也觉得很有道理,可与江然一直保持着‘断联’,让她心中抓耳挠腮似的不舒服。
尤其是当看到江然与温稚凑在一起时,心中更是愈发烦躁,甚至连看书都看不进去。
放学后,江然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来到了附近的电器市场。
他之前说过,他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买一台抽油烟机。
江然选了一款经济实惠、性价比高的抽油烟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450元的价格成交。
服务人员问道:“请问你们需要工作人员随同上门,安装抽油烟机吗?”
江然想了想:“可以。”
“这项服务需要加收70元的费用。”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独立完成。”
服务人员:“”
回到家里时没人,江然自己动手柄油烟机装上,并且炒了几盘菜实验一下,效果果然很好,再也不会出现全家烟雾缭绕的情况了。
没过多久,老江与戚梅先后回了家。
戚梅前脚刚进家门,后脚连鞋子都来不及脱,便急不可耐的挂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里。
今天车间加班俩小时,她想到儿子还没吃饭,便有些着急。
至于老江纯顺带的。
戚梅总是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儿上,你想吃顿热乎的饭都是奢望。”
对此,老江总是笑而不语。
以前没儿子的时候,少给我做哪顿饭了?
有些女人啊,就是嘴上不饶人。
可戚梅刚进厨房,就彻底傻眼了。
桌上居然整整齐齐的摆着四个菜!
谁做的?
戚梅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贼了!
可是这贼也忒馋了点吧?潜入别人家里居然还先做几个菜?这是什么毛病?
锅是热的,说明贼刚走不久。
可空气中怎么没有油烟味呢?
心中若有所感,戚梅抬头望去,墙上还挂着一个崭新的油烟机。
于是眼皮微微跳动
一个不翻箱倒柜,反而安装油烟机和做菜的贼,还能叫贼吗?
戚梅赶忙把江栋梁叫了过去,老江也十分惊诧,在经过一番推理后,老江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试探着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是儿子做的?”
闻言,戚梅二人咯噔一下。
又做菜又买油烟机,这得捅多大的篓子啊?
回到家里时没人,江然自己动手柄油烟机装上,本想炒几盘菜试验一下,却发现家里除了盐、鸡精这些调味品外,什么都没有了。
“戚梅女士真是物尽其用啊,家里连个菜叶都找不到。”
江然出门来到附近的菜市场,准备买点东西。
“皮薄馅脆的大西瓜咯,不甜不要钱”
“土豆,土豆”
“刚从地里摘的新鲜小青菜,菜叶上还有露水嘞”
“大娘,你这露水不是用冰露洒的吗?”
江然双手插兜,在喧闹拥挤的菜市场中闲逛,思索着晚上要做些什么菜。
没过多久,天色便迅速暗沉下来,乌云飘荡,天边偶尔道道亮光闪过。
“这是要下一场大暴雨的节奏啊,早买早回家吧。”
抬头望天的江然收回目光,刚准备挑几样东西,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本披散的头发被挽成了干练的马尾,或许是要尽快收摊的原因,少女正默默的把一大捆青菜背进塑料帐篷里,纤细的身材被压的直不起腰。
看的出来,少女不善于干重活,每搬一趟就会用小拳头轻轻锤着腰,细润的小脸累的通红,却没有抱怨过哪怕一句。
虽然少女一直低着头,但江然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温稚?”
他的确听同学说过,温稚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离异,没人要她,便跟着摆摊卖菜的奶奶相依为命来着。
塑料帐篷附近坐着一个穿破褂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