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恩泽原以为凌渊会找个朋友投靠。
结果————这个消息有点脑瓜子嗡嗡直响。
由于林清澈未敢眈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张恩泽,此刻,轮到张恩泽陷入沉思。
什么人能让他押镖?
哪怕皇子也不够格吧?!
皇子————质子————被江湖追杀————念头闪铄间,张恩泽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身份,干这些事合适吗?
“让我转告萧景,他儿子被你带走了?”
“你这是要谋反?还是故意让萧景不痛快?”
张恩泽有些看不懂这番操作,但那位的操作本来就不容易看懂。
细细一想,似乎对自己并无坏处,便干脆往皇宫而去。
若是方槿萱在场,恐怕又会佩服一下凌渊,因为张恩泽思索的时间连半柱香都没到,果然按照凌渊说的做了。
到了皇城,张恩泽便自觉从仙剑上落下,改为步行,以示尊敬。
这一点,他做的比凌渊好。
倒不是内心多尊重这位帝王,而是,各取所需罢了。
帝王承民意,集气运,承天地因果,有寿数大灾,本就活不过百岁。
而自己借其龙气,却不沾因果,为何要跟人家过不去呢?
当皇帝不就图个高高在上,图个随心所欲,图个佳丽三千————
除去十年少小,十年老弱,比起寿数更多的修士,能享受的时日不多,哄他开心又如何?
更何况,只要帮其巩固地位,自己可以获得比气运更多的好处。
如今的大燕早已国富民强。
借助大燕,可以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而非之前与皇室只是合作。
张恩泽觉得,以自己的谋略来看,未必不能让东方剑宗成为一个超过一流的大宗。
一个超越整片大陆的宗门。
他————也会成为修士中帝王。
而对于让萧景不开心的举动,张恩泽觉得,凌渊敢收质子,这简直————一言难尽。
松江泛舟,凌渊有了林清澈传音,反倒不疾不徐起来。
——
看看风景,方槿萱相伴,倒是一桩美事。
两天后。
分道扬镳的吕方,他们行程却刚刚顺着灌江而下,到达码头渡口。
灌江渡口,向西有数条道路,都密林丛生。
“这趟镖没有三个月,咱们恐怕都回不去了。”
梁大牙跟船工结了运费,费了不少口舌。这阵子在后面匆匆赶上吕方,跳上马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吕方驾着马车,安慰道:“用不了那么久,这是碰着大雨连绵,又有不熟悉的山头故意扣了咱们些时间。押镖路上变量本来就多,浪费些时日也算正常。到了地方卸了镖,回去便快了。”
此前一路不顺,被山头扣了货,好好交涉了一番才赶到此地,算起来速度很慢。
两人正说着,却听见一阵刀兵碰擦声。
一抬头,便看见四十多个蒙面汉子举着钢刀,从两侧树树林里冲出来。
“留下货物,饶你们不死!”
为首之人举起长刀,刀锋寒光劈来。
镖局马车上也备着刀,周围的镖师见状,纷纷掏出刀来,围绕货物与蒙面匪徒对峙。
吕方慌忙从车上下来,作揖道:“诸位大王,这是官镖,这趟镖是给阳城前线送些东西,没什么值钱物件,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日后必有重谢!”
可为首的蒙面人根本不吃这套,长刀一横:“少废话!管你是官镖私镖,到了老子的地界,就得留下买路财!”
话音刚落,四十多个匪徒便象饿狼似的扑上来。
趟子手们都是大惊,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念头,因为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还多,纷纷后退要逃。
饶是如此,仍有趟子手被人砍伤。
“你们敢!”
梁大牙跃下马车就向着为首之人奔去,他这一路不是没碰到硬点子,但也基本不是自己对手。
只要搞定了当家的,后面那些喽罗都会听话。
可为首的蒙面人,刀锋一震,便是一道气劲。
梁大牙本是持着一柄大刀,两人数十步远便觉得不对劲,立刻挥刀抵住。
他也是凝气期,但气机远不如对方雄浑,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更是被震倒飞出去,狼狠栽在泥地里。
他抬头惊惶地看着对方,喉头动了动:“你————”
他说不出话,因为数十步外有如此巨力,已不象是凝气期。
吕方也能看出,心底顿时一惊,连连招呼众人:“快撤!”
根本不是江湖匪徒。
“给阳城送军需的,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为首蒙面人冷笑一声,右手长刀突然被青色灵力包裹,他随手一挥,刀风竟化作三道半尺长的气刃,直劈向旁边三个试图护着镖车的镖师。
那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被气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在货箱上。
吕方看得心头一寒,能凝聚灵力、发出气刃的,至少是筑基期的修为!
这等人物,寻常镖师别说抵抗,连靠近都难。
他慌忙喊道:“大牙,快退!”
可已经晚了。
为首蒙面人身影一闪,便朝着梁大牙而去。
“轰!”
一声巨响像平地炸起的惊雷,震得周围的草木簌簌发抖,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吕方只觉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偏头去看,眼角馀光里,一道银白刀芒正从自己身后疾射而出,那刀芒比寻常长刀宽了三倍。
,划过空气时竟带着灼热的气浪,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得腾空而起,如龙卷般,直冲向正扑向梁大牙的蒙面人!
“谁?!”
蒙面人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