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记住,证据确凿,勿枉勿纵。”
他顿了顿。
“那些抓获的暗桩,除了负隅顽抗被格杀的,其余人……”
他看向钱贵。
“你巡察司按律处置即可。
朕,只要结果。”
“臣,明白。”
钱贵躬身。
皇帝的意思很清楚,对于这些顽固的敌人,不需要公开审判,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走繁琐的司法程序,巡察司拥有临机专断之权。
这既是效率的需要,也是一种无声的震慑。
“另外,”
陈稳补充道,
“加强对韩通、张永德等归顺将领,以及王朴、李肃等文臣的暗中保护。
铁鸦军此番受挫,难保不会狗急跳墙,行刺杀的勾当。”
“是。
已加派人手。”
钱贵应道。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汴梁城时,昨夜的血腥与抓捕仿佛从未发生过。
街道上车马渐渐增多,商铺陆续开门,百姓们开始新一天的营生。
然而,在一些敏感的官员和势力眼中,这座都城的气氛已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熟识的同僚或许一夜之间便消失无踪,某些往常热闹的场所突然变得门庭冷落。
一种无声的恐惧,如同蔓延的藤蔓,悄然缠绕在那些心中有鬼或是立场摇摆不定的人心头。
新朝的刀,不仅能在阳光下展示神迹,更能在黑夜中无情地清除异己。
皇帝陈稳,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告诉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以及那些尚在观望的势力——这汴梁城,这大陈天下,容不得半点宵小作祟。
肃反的浪潮,才刚刚掀起第一波。
而铁鸦军与这座新生王朝的较量,也从明面的军事对抗,转入了更加残酷、更加隐蔽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