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
汹涌的神力波动被强行压下。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神光散去,东华帝君出现在广场中央,他甚至没有看其他人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墨渊身上。
“墨渊。” 东华帝君开口,声音平缓,“此天幕,非此间天道之物,亦非你我之力可动。”
随即,东华帝君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全场,掠过激愤的瑶光,掠过羞愧的折颜与白真,最后重新落回墨渊身上。
“一段风月,引动烽火,忠良尽殁,战神祭钟……”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墨渊,那方天地之你,行差踏错,一至于斯。”
墨渊缓缓抬起头,“帝君。”
“天幕所示,乃是彼界之轨迹,非我界之定数。”
“其中之‘我’,沉溺私情,罔顾大义,纵容弟子,以致生灵涂炭……此非我墨渊之道,亦非昆仑虚立世之本。”
“此物将此等‘未来’昭示于此,无论其目的为何,于我而言,它更像是一面映照歧途的镜子,一个振聋发聩的警示。”
他目光扫过一众弟子,尤其是脸色苍白的令羽和叠风,“它警示我等,即便修为如彼时之我,一念之差,亦可坠入深渊,累及苍生。”
“我等更应以此为契机,谨守本心,明辨是非,恪尽职守,方能避免重蹈彼界覆辙。”
东华帝君静默片刻,淡漠的眼中似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点了点头:“你能作此想,甚好。”
“然,祸根之苗,往往始于微末。此间之‘司音’尚未入门,但天幕既显其‘因果’,便已种下变数。”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折颜与白真,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两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本君无意干涉昆仑虚收徒,” 东华帝君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若此间轨迹有向那荒谬未来靠拢之迹象……为免四海八荒再现涂炭之局,本君不会坐视。”
折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墨渊和东华帝君深深一揖:“帝君,墨渊。今日天幕所示,骇人听闻,亦令我青丘无地自容。”
“无论彼界因果如何,在此间,我折颜以名誉起誓,绝不会有司音拜入昆仑虚之事发生!青丘,绝不会成为动荡之源!”
白真也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青丘白氏,谨记今日之鉴!”
墨渊看着他们,缓缓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那天幕,深沉难测。
瑶光冷哼一声,虽未再言语,但紧绷的气氛稍缓,只是她与墨渊之间那道因天幕而生的裂痕,恐怕难以轻易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