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棋谱走了进来,语气再自然不过:“夫人,今日得闲,手谈一局如何?”
王一诺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想起他的“棋品”,头皮发麻,连连摆手:“不下不下!我困了!”
“哦?”张不逊挑眉,从善如流地在她床边坐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那为夫陪夫人小憩片刻。”
王一诺:“……” 她觉得自己这是引狼入室!
一招不行,再换一招。王一诺开始走“群众路线”。
她当着王安、王然两位哥哥的面,揉着额角,语气娇弱:
“大哥二哥,你们说说,不逊他是不是太不体贴了?我这几日总觉得精神不济,想好好歇歇都不能……”
王安、王然一眼就看穿大小姐那点小心思,但也乐得看妹夫吃瘪。
王然当即笑道:“不逊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妹身子娇弱,你得多体谅。”
王安也慢悠悠地帮腔:“是啊,政务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内宅安宁。”
张不逊面对两位舅兄的“声讨”,面不改色,只微微颔首:“大哥二哥教训的是,是我不够体贴。” 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错。
可一旦回到两人独处,他便会将人揽入怀中,低声反问:
“为夫何处不体贴了?夫人若是哪里不适,定要告诉为夫,我……亲自、仔细、检查。”
王一诺被他这“阳奉阴违”气得牙痒痒。
“宿主,看来这些手段的可行性都不行。”系统建议道,“或许你可以调整心态,将它视为……情趣?”
“情趣?!”王一诺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差点把梳子扔出去,“这分明是压榨!”
话虽如此,她也慢慢品出点味儿来——张不逊这般“缠人”,有算旧账和独占欲作祟,但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依赖和眷恋?
只是这表达方式……实在太费腰了!
这日,张不逊傍晚回府,习惯性地先去主院,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他眉头微蹙,问过侍女才知,夫人去了小花园的暖阁。
他信步走去,推开暖阁的门,只见夕阳余晖透过窗棂,为室内镀上一层暖金。
王一诺并未如往常般与儿子们在一处,而是独自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游记,看得入神。
旁边小几上放着清茶和点心,姿态闲适安然。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到他,只是懒懒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回来了?站那儿做什么,过来坐。”
张不逊微微一怔,心底忽然就松了下来。
他走过去,依言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看什么这么入神?”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满足。
“随便翻翻。”王一诺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熟悉的体温,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相伴,似乎……也不错?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她很快感觉到,揽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王一诺:“……”
她合上书,叹了口气,转过身,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张不逊,你够了啊……我这老腰,真经不起你这折腾了。”
张不逊低笑出声,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夫人风华正茂,何来‘老’字一说?在为夫眼里,夫人永远一如当年。”
王一诺被他看得脸颊微热,这男人,如今越发懂得如何拿捏她了!
张不逊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更舒适地靠着自己,然后执起她方才看的那本游记,低声为她读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又刻意放缓放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王一诺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可听着他念书的声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安稳心跳,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了眼。
“这里风光竟如此奇特……”他读到一处,稍作停顿,低头看她,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角,“待日后安定些,我陪夫人亲自去看看,可好?”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
王一诺的心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美色当前,声音诱人,还许下如此承诺……这谁能顶得住?
她几乎要沉溺在这片温柔海里,点头说了声“好”。
然后不出所料,晚上的张不逊格外热情。
王一诺学乖了,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张不逊用什么招,她都要坚守阵地,实在不行就撒泼打滚,总之绝不能再被美色所惑!
但当她看到归来的张不逊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他今天的军装居然没有提前脱下,不知是不是光线缘故,王一诺总觉得……
这军装似乎比以前更绷紧了些,特别是胸肩处,将那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愈发分明。
张不逊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俯身想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却被王一诺伸手抵住了胸膛。
掌心下,是军装硬挺的布料和其下坚实温热的触感。
王一诺微微蹙眉,手指不自觉地在他胸前按了按,抬起眼,带着几分真实的疑惑问道:
“不逊,你这身……怎么感觉比以前紧了点?”
她歪着头打量,“是裁缝量错了尺寸?还是你……又壮了?”
这话问出口,王一诺自己先觉得耳根发热。
张不逊闻言,动作顿住,垂眸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着这个姿势,让她的小手更紧密地贴在自己胸膛上。
“夫人好眼力。”他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注意的愉悦,“近日校场练兵,为夫亲自下场操演了几回,许是……筋骨活动得勤了些。”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透过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