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不是扯皮就是琢磨着下次去哪儿拼命。”
黑瞎子难得没接话,只是墨镜后的眼睛看着电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谢雨臣的视线在张不逊自然地为王一诺续茶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眼色微沉。
他忽然想到解家老宅那些空旷冰冷的房间,和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书算计,指尖微微收拢。
张麒麟面前的茶杯被无意识推远半寸,静静地看着水面晃出电视里“掖被角”的倒影。
看到张不逊抱王一诺回房,掖好被角,然后守在外间看书时,王胖子长长“唉”了一声,语气复杂:
“没得说,是真上心。抱得那叫一个稳当,放得那叫一个轻巧……跟放个瓷娃娃似的。”
他想到了巴乃,想到了那个他永远没能这样小心翼翼抱回去的身影,眼神黯淡了一瞬。
吴邪心里那点细微的刺痛感更明显了。
他们铁三角之间也抱过背过扶过,那种力道是可靠而坚实的,是为了脱离险境。
但屏幕上这种,纯粹是为了呵护与安顿的“抱”……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黑瞎子挠挠头,忽然叹了口气:“妈的,看得瞎子我都想找个靠谱的人嫁了……不对,是成个家了。”
“这有人惦记着回,惦记着哄,惦记着守着睡的感觉……好像是不赖哈?”
话落,他自己先咧嘴一笑,墨镜却往下滑了半寸,遮住了那一瞬的走神。
谢雨臣收回目光,端起已经冷透的茶喝了一口,语气恢复平淡:“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出门的周全照料,回家的热络陪衬,连细枝末节的需求都掐得准。这分明是把‘稳人心’当成项目在做,半点纰漏都没留。”
张海客这次直接点了点头,评价道:“行动优于言语。”
“这种全方位的守护,能极大提升孕育者的安全感和身心状态,对子嗣有益。值得参考。”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张千军万马说:“三句不离孩子。”
张千军万马轻叹了一口气:“他的执念。”
吴邪听着灵魂张不逊的低语,自言自语般低声说:“是啊……细水长流。”
“咱们的‘流水’……动静是大了点,但……也流到这儿了。”
他这话没头没尾,但王胖子听懂了,嘿嘿一笑,拍了拍肚皮。
张麒麟依旧没出声,只伸手把那只被推远的茶杯慢慢挪回正中,面晃出一圈极细的涟漪,又瞬间平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瞎子已经恢复嬉笑,摊手道:“行了,各位,天都亮了,今天的早餐谁请?光看爱情片不行啊,身体也得补补糖分。”
“我请。”谢雨臣放下空杯,抬眼,声音却低了一度,“空腹看甜腻片,容易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