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泪水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谁知春日里,他哄我到御花园八角琉璃井边,说是要给我看什么'宝贝',趁我不备,竟将我推下井去。”
“还用石板封井,覆土栽蕉。”
“可怜小王……已经做了三年冤鬼了啊!这三年来,我日夜在那冰冷的井水中受苦,看着那妖孽占我江山,欺我妻儿,却无可奈何!”
说着,他向唐僧哭诉道:
“圣僧,那妖怪本事通天,他害死我后,在花园里摇身一变,就化作我的模样,毫无差别。”
“如今占了我的江山国土,满朝文武、三宫皇后、六院嫔妃,全被他掌控了,就连我那可怜的太子,也认贼作父,每日里向那妖孽请安问好。”
凌阳叹道:“陛下,您就这般不曾尝试过反抗吗?”
乌鸡国王不解:“圣僧何出此言?”
凌阳道:“那怪虽有神通,但唯有您知晓真相,为何不去阴司阎王处告状,诉说冤屈?”
那魂魄苦笑摇头,笑容凄惨:
“他的神通广大,官吏情熟,都城隍常与他会酒,海龙王尽与他有亲,东岳天齐是他的好朋友,十代阎罗是他的异兄弟。”
“因此这般,我也无门投告啊!”
“每次我想去地府伸冤,总被那些鬼差拦回,这三年来,我受尽冤屈,却无处申诉,今日得遇圣僧,实在是天见可怜!”
听到这里,凌阳心中也是有些唏嘘,这一难确实有些难以说清,
毕竟这国王原本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存在,是个有功德的,连如来都知道了,特意差遣文殊菩萨来招他去做金身罗汉,
这原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可谁知这国王英明了一辈子,在最后的时候竟然犯了浑,将文殊菩萨用绳子绑了,丢到御水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这事也就成了一笔烂账,毕竟他虽是国王,但那菩萨也不是他的凡人子民,不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
毕竟双方的身份不一样,处罚的力度也不一样……
“哦?夜游神?”
孙悟空闻言,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一转,非但不怒,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獠牙,
“你先前说,那占据了你江山的妖怪交情甚广,上至天宫,下至地府,四海之内无不熟稔。”
“可如今看来,他这交情……恐怕也不怎么行啊?”
那国王魂魄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头望着孙悟空。
只见孙悟空笑得颇有几分戏谑,道:
“俺老孙到了你的地界,一路也没见哪个土地山神跑去给他通风报信。
就连帮你入梦的夜游神,看来也没把他那点‘交情’放在眼里嘛。”
“这么一看,他混得可真不怎么样。”
凌阳听了,不由失笑。
说完,孙悟空瞧了瞧窗外的明月,但见月色如水,星河璀璨,不由笑道:
“今日月色如华,俺老孙便去把那号称神通广大,官吏情熟的妖怪拿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且与我师父在此聊天,我去去便回。"
话音刚落,孙悟空一个筋斗便消失在屋内,只余一缕清风。
那速度之快,就连凌阳都只觉眼前一花,便已不见了悟空的身影。
凌阳见猴哥还是那般急切,不由失笑摇头。
随后转向那国王魂魄,温言道“陛下放心,我这徒儿虽然性急,但最是侠义心肠兼神通广大,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将那怪捉拿归案。”
那国王魂魄见了,惊喜交加,不敢置信地颤声问道:
“敢问圣僧,那大圣是去拿那妖怪了吗?”
见他如此,凌阳再次安抚他道:
“国王放心,你在此等待片刻便好,我这大徒弟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降妖除魔最是在行。”
“任那妖怪有什么来历,都难逃他的法眼。”
“你在此等候片刻,等他回来了便见分晓。”
……
那国王被投入井中,整日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有家不能回,有子不能认,有妻却被ntr……
他这里相当凄惨,
却说那乌鸡国王宫内,假国王正在龙床上安睡,身旁躺着年轻妃子,在温香软玉中休息,
他正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永坐龙庭,享尽荣华富贵,不受管辖。
忽然间,他感觉周遭环境有些不对劲,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惊得他从梦中醒来。
待他睁开双眼,赫然发现一张毛茸茸的猴脸正凑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道:
“我的好外孙儿,你醒了?”
假国王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惊呼,却被孙悟空捏住喉咙,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孙悟空不待他反应,一把提起他的喉咙,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起,一个筋斗便消失在宫中。
那妃子犹在梦中,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孙悟空的速度何其快,
只是瞬息之间,二人已来到一处荒山野岭。
孙悟空随手一抛,将那假国王狠狠扔向山中,先前他便发现了这国王确实是个假货,如今动起手来也是不留情。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山间顿时多了一个大坑,烟尘弥漫,惊起无数夜倦飞鸟。
孙悟空悬浮在半空中,掣出金箍棒在手,笑道:
“好外孙,你还不出来?你外公我可想你了。”
烟尘散尽,只见坑中那假国王跳了出来,脸是张好脸,只是穿着睡觉的里衣如今被摔得破破烂烂,丢了气度。
他高叫道:
“孙行者,你好生无礼,我来占别人的帝位,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来抱不平,扰了我的任务?”
那怪惊怒异常,他自然知道自己下界所为何来。
他的主人在他下界时便交代过孙悟空神通广大,起初他还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