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拉着二人告辞了。
刘春华拍拍祝棠英的肩膀,“有事招呼一声。”二人是可怜人,能帮就帮一把。
祝棠英点点头,把人送走,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脑子里全是刚才闹哄哄的场景。她把门关好插上,回头看屋子。
房门关着,祝棠英走过去轻轻把门推开。东屋的门没关,她瞧了一眼,郑桂如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出神。兰姐儿哭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祝棠英脚步放轻,郑桂如回过头,她眼睛是红的,声音也是哑的,“人都走了?”
祝棠英:“都走了。”
郑桂如点点头,“饿了吧,你先吃饭,我等兰姐儿醒了再吃。”祝棠英这会儿哪儿还有心情吃饭,她道:“我不饿,等兰姐儿一起。”她拍拍郑桂如的肩膀,“你是想我陪你待一会儿,还是想自己待着?”郑桂如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道:“你……跟我待一会儿吧。”二人离床远了些,兰姐儿刚睡着,郑桂如不想把她吵醒。这些日子她心里像是扎了根刺,今日被赵氏陆云程一闹,像是把刺拔了出去。疼是疼,可慢慢也就好了。
不管陆家怎么想,女儿是她的,幸好,当初把女儿带了出来。郑桂如苦笑道:“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争气,不得赵氏喜欢,让陆云程为难,连带着兰姐儿也受委屈。若是有个儿子,或许赵氏就不会那样对我。”祝棠英:“是她贱,还坏,她最臭不要脸!得陇望蜀,贪心不足蛇吞象!”郑桂如笑了一下,“就连云朝出事,我那时也觉得是我没帮到陆云程,让他难办。”
那时候郑桂如想,陆云程要读书,公婆那边顶着,二房这边出钱出力也不能疏忽。她若再不懂事,陆云程就要两面为难。赵氏向来挑剔,郑桂如因为没生下儿子有愧,这些年,她是能忍则忍。
可忍没用,忍会被扫地出门。倘若祝棠英真的嫁过去,她就算不扫地出门,和兰姐儿也没好日子过。
祝棠英道:“你为他着想,他不知珍惜,那是他没福分!”郑桂如笑了一下,今天她听陆云程问帮忙的公子是谁,她只觉得荒唐可笑,赵氏是那个性子,可陆云程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郑桂如又望了眼兰姐儿,女儿脸上还有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她喃喃道:“幸好兰姐儿是个女儿,不然我也不能轻易把她带出来。若是男子,必然被赵氏养着,也不知会养成什么性子。”
祝棠英握住郑桂如的手,“郑姐姐,你都离开陆家了,发现这些事都当喜事看。”
郑桂如又忍不住笑,“是,你说得有理。”祝棠英又道:“我知道你为了以前不值,为了兰姐儿不值,但现在你有我呀,我存了些蜡烛,临走咱们给卖了,到时候搬家,这堆烂人屁事眼不见心不烦!”
郑桂如点了点头,“嗯,搬走。”
她眼中有希冀,祝棠英讲了几个笑话逗她,郑桂如忍俊不禁,她道:“不说了,我们吃饭去,让兰姐儿睡一会儿。”她不饿,但不想祝棠英一直等着。
今日兰姐儿受了惊吓,郑桂如希望她睡醒之后就把这些事给忘掉。厨房还有陆云程拿来的东西,一只烧鸭子,她给兰姐儿留了个鸭腿,一些鸭肉,剩下的都摆上桌了。
饭菜早就煮好,现在还温着,祝棠英饿了,猛猛干饭,郑桂如胃口不太好,但还是逼自己吃了些。
下午,兰姐儿醒了,郑桂如耐心逗她,祝棠英就在西屋做皂块,这送出去了些,得补上。
这回经陆云程和赵氏一闹,祝棠英更坚定了赚钱搬走的想法,而且迫在眉睫。
不然保不齐哪日陆云程又犯病,再过来闹事。赵氏不是好招惹的,陆家人多势众,若是陈氏也掺和进来呢?
今天能光明正大地抢,明日或许就来偷,对陆家人,躲着走肯定比对着干强。
但祝棠英受不了委屈,今日之事,来日必百倍千倍奉还。祝棠英下午就做东西,晚上刘春华才把今儿磨的乌柏子送来,到了今日,祝棠英手里的二百多斤乌柏子已经磨完了,干的蜡块她存了不少,蜡烛也日日他着。
祝棠英把今日的钱给结了,然后和刘春华道:“婶子,暂且不用磨这”刘春华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赚钱的活怎么可能日日有,郑桂如她们已经难了,能想着她,她就挺知足的了。
没活儿就不做。
刘春华道:“行,桂如她咋样?”
祝棠英看了眼屋子,屋里点着蜡烛,灯罩她又做了一个,看着很暖和。她道:“郑姐姐挺好的,对了婶子我这儿还有个活。”刘春华一喜,"啥活?”
祝棠英道:“婶子帮我打听打听,谁家有大片的桃树松树。”这几日祝棠英有打听这个时代木匠师傅用的生漆熟漆从哪儿买,生漆是从漆树上取来的树液,流出来是白色可以做粘合剂,遇空气后氧化颜色变深,是一种天然漆料。
能给木头上色,漆出来的物件古朴好看。
不过高平县地处平原,四周无高山,祝棠英记得漆树高海拔地方,自己割不成了,得去买生漆。
这个不用刘婶儿帮忙,但是松油和桃胶,祝棠英想自己弄。现在不过不是最好采集树液的时候,但没办法,祝棠英急用。刘春华道:“桃树松树,祈福寺后山不就有吗。”祝棠英有些惊喜,寺庙后山的,那应该是无主的,她道:“我倒是忘了,婶子,多谢你。”
祝棠英拿了五文钱,刘春华说啥不要,“你这是干啥,埋汰我呢,一句话的事,哪儿用得着钱,要真干活让我去就是了。”祝棠英道:“那好,明儿婶子跟我一块儿,我再叫前头李娘子,还有两个过找过我。到时候一块儿过去帮我采些东西。隔几日去一次,我按日给钱。”刘春华:“好说。”
祝棠英:“前些日子多谢婶子帮我们说话。”刘春华反应过来,祝棠英说的不是今儿,她道:“周娘子脾气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们三个女人,性子太硬太软都容易吃亏。”以前刘春华还想,若是能回去,郑桂如回去多好,可看赵氏今日的模样,郑桂如平日肯定受欺负。
祝棠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