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重、悠长的钟声,穿透了深夜的寒风与飞雪,瞬间传遍了整座紫禁城。
第一声钟响,传到了灯火通明的二皇子府。叶昊正与一众幕僚举杯庆贺,听到钟声,手中的琉璃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齑粉。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狂笑。
咚——!
第三声钟响,传到了墨香四溢的四皇子书房。叶洵正在临摹前朝大家的字帖,手腕猛地一抖,一滴浓墨,毁了整幅即将完成的作品。他缓缓放下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阴鸷:“这么快?老二……你比我想的,更狠,也更蠢。”
咚——!
第五声钟响,传到了戒备森严的丞相府。权相李嗣从睡梦中被惊醒,他披衣而起,静静地听着那一声声传来的钟鸣,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对身边被惊醒的夫人说:“国本动摇,正是我辈安国定邦,再立新功之时。”
咚——-!
第七声钟响,传到了京城一座简朴的将军府。那位曾受过先皇后大恩,一直忠于太子的白发老将林破虏,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听到钟声,他一口老血猛地喷在雪亮的刀锋之上,仰天悲呼:“太子啊!大周的江山……要亡了啊!”
咚——!
第九声钟响,终于响彻了整个京师。无数百姓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们披着衣服,茫然地推开窗,望向那高大巍峨的皇宫方向。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象征着国之大殇的丧钟响了。
天,要变了。
在这满城风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刻,没有人知道。
那个被宣布“死亡”,即将被装殓入棺的太子,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他的身体冰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静静地听着那一声声为自己而鸣的丧钟,心中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有一句冰冷的,如同新生般的宣告:
“太子叶玄的时代,已经死去。”
“现在……”
“轮到‘我’的时代,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