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他在教凡人如何毁灭世界!他在把毁天灭地的刀子,递给一群连鸡都没杀过的孩子!这比修仙可怕一万倍!”
“什么宗门阵法,什么自爆,在这个公式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鞭炮!”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由墨家机关钟敲响。
学生们依然沉浸在那种头皮发麻的震撼中,久久不愿离去。
他们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像是在看通往新世界的藏宝图。
玄机子随着人流,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教室。
夕阳如血,照在国子监那块新换的黑铁牌匾上。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从怀中掏出了原本准备用来记录大周城防图的密信。
他的手在颤抖,几次提笔,却又放下。
原本的任务,是偷了图纸就走。
但现在,他看着手中笔记上那个潦草的 e=c2。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带回去几张火炮图纸,宗门能挡得住那种蒸发昆仑山的力量吗?
不。
他必须搞懂这个。
他必须弄明白,为什么一块石头能炸毁昆仑。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坚定。
那是求道者在看到真理一角后的执迷。
他提笔,在给天刑长老的密信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长老亲启:”
“弟子已入学院,京城有大恐怖,亦有大造化。”
“叶玄所授之‘物理’,非妖术,乃是直指天地本源的无上大道,弟子以为,此道若成,恐在仙道之上。”
“弟子决定潜伏下来,不再只窃图纸,弟子要拜叶玄为师,要学会那个公式。”
“待弟子学成归来之日,便是昆仑掌握创世权柄之时。”
“勿念,弟子贾玄,叩首。”
放出信鸽的那一刻,玄机子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他以为自己是忍辱负重的卧底,却不知道,从他决定去理解格物的那一刻起,那个属于旧时代的玄机子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格物(物理)学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