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元絳二人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司马光的意思。
这居然是一封十分正式的奏疏。
大概意思是他们史馆忙不过来,急缺人手,新科进土王小仙,虽然是明经出身,但的品德刚直,能力出眾,天下闻名,正是我们修国史所急需的人才,恳请官家破例,將这个王小仙送给他之类的。
“高!確实是高!司马君实所做,方是惶惶正道啊。”
“是啊,当真是君子,介白跟在他的身边做事,何愁不能养出浩然正气?既如此,送扎子去堂后誉抄后发往发救司正式发敕吧。”
李宪带著元絳和正式过了门下省的发敕来找王小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王小仙正对著一群看著就不三不四的人统一训著话呢。
却见那元絳不等进门就道:“王小仙?好你个王小仙啊,来京城都这么多天了,也不来看看我,还得我来登你的门。”
王小仙看见元絳,连忙也是给请进了院中,笑著道:“这不是知道您做了参政,不敢去打扰您么,我又是个要考试的,锁厅考又不糊名,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找你要走后门呢。” “那你考完怎么不来找我?”
“这不是考完之后一直在忙么,本想著忙完去找你的,况且现在也只是过了考试而已,还得过吏部那一关才能定下差遣呢,我现在这名声你也知道,差遣定下来之前找你,这不是怕连累了你跟我一块挨骂么。”
“哼,老夫这一辈子,挨骂难道还少了?心怀浩然正气,行事何谓人言?喏。”元絳將发敕直接扔在桌上。
“这什么?”
“你的任命。”
王小仙打开一看:“这不就是昨天那个么?怎么变政事堂发敕了?”一脸懵的看向了一旁的李宪。
李宪:“—”
“怎么,还打算拒绝不成?”
“这还拒绝个毛啊,我干就是了,史馆是好地方,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
皇帝的詔令,那是赵项身为天子,在利用天子的特权破坏规矩,现在经这么走一遭,他成了司马光点名了要要,经政事堂的相公们审批,最后由官家批阅,正儿八经的调任手续了。
之前那种算是走后门,现在这种,这相当於是为了他把规则直接给改过来了,再拒绝,那叫抗命,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说不定他们就不给自己差遣了呢?
进馆阁就进馆阁吧,不也就两三年的事儿么,再说了,谁说进馆阁之后就搞不了事了呢?
他现在连个正经官身也没有,不是也不耽误他搞事么?
“你这是干什么呢?这是戏班子?要听杂剧么?”元絳注意到王小仙这府上这一大堆的不三不四人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李宪也颇有些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不是,我发明了一种艺术形式,叫快板,正好编了一段唱词,正教他们呢。”
“你,编唱词?你还有这两下呢?编得什么呀,你唱给我听听?”
“得嘞,您要听啊,那我可就给您唱起来撩~”
王小仙是相声演员么,这玩意他才是专业的,比写诗写词什么的可拿手太多了。
却见他拿出两个快板,起了个腕儿,立刻就呱唧呱唧地打了起来:“这个竹板儿打,泪涟涟,
咱们今天说一说,汴梁城里出奇闻,岐王駙马赛財神。
曹駙马抬出了珊瑚树,岐王爷搬来了金翅樽,沉香木对夜明珠,火把照得满天红,火星溅,民房燃,烧禿了街坊李大憨。
西街的王婆粥铺焦,东巷的李翁被褥燎,官差来,缩脖退,王府的家事不敢管。
今儿个咱,不要金,不要银,只要您指缝漏出半钱铜,赔偿孙婆破被褥。”
“怎么样,咱这小词儿,能气死曹駙马和岐王不?”
元絳一脸憎逼:“你这词,你,你这是打算让他们在哪唱啊?”
“公主府和岐王府啊,就在他们门口唱,我看看他们能不能忍得住不赔钱。”
说著,王小仙对他们道:“都记住了啊,唱快板的时候声音要大,要齐,他们要是派家丁来打你们,家丁少呢,你们就还手,家丁要是多呢,你们就引著那些家丁跑,遛他们,回头会有下一波人接替你们。”
“记住了啊,跑的时候告诉他们,这快板是我王小仙教的,也是我王小仙雇你们去的,他要打击报復儘管找我,这样就不会特意查找你们的麻烦了。”
“对了,你们確定都能跑是吧。”
“您放心,咱们这些人跑得都是最快的,保证他们的家丁抓不著,抓著了挨揍算俺们倒霉。”
“嗯,来,过来分钱吧,每人每天一贯钱,记住了,苍蝇不咬人但膈应人,比拳头比財力比权力,咱都不是駙马和岐王的对手,那就跟他们比噁心,噁心不死他们,就不信不能为那些被火烧了的百姓討回公道,记住了啊,一定让他们知道这事儿是我乾的。”
“他们要是报官,开封府那边我已经让推官打过招呼了,回头啊,我就让那些苦主们去开封府闹,给开封府压力,开封府的人真要抓你们你们就闹,那些衙役肯定不敢顶著压力真抓。”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李宪则是看了个目瞪口呆:“你,你,你,你疯了?人家曹家好心要和你结亲,你不同意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羞辱他们?他们是皇亲国戚啊,你这么干,这么去羞辱他们,这不是落了咱们皇家的顏面么?区区半条街的一点火灾而已,一共才死了十几个啊,还都是宫人,你这,这不是恩將仇报么?”
王小仙:“我恩將仇报?什么叫区区半条街而已,李供奉,您小的时候一定也是贫苦出身吧,
要不然也不会进宫了,正月里寒冬,被人放火烧了房子,这难道不是要命的事儿么?皇家的脸面?
你说,是皇家的脸面重要,还是这几百户人家的生计重要?”
“那,那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