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之不恭了,早就听闻,王太守主政素来有点石成金之能,如今的朔城,应该是已经商业发达繁荣的商业大都市了吧?”
王雱笑著道:“倒也没那么快,不过確实是比之之前在西夏手里时要强得多的,煤铁,酿酒,无色玻璃烧制,是旧朔城的支柱產业,新朔城则主要是商贸和娱乐休閒,都还没建好呢,不好说商业繁荣,但確实是挺热闹的,目前旧城和新城加在一块,城郭户口也已经有七八十万了吧,今年过年之前,想来超过一百万也是肯定的事了,你是市易司的提举,不妨多看看,有没有什么指导。”
吕嘉问闻言大喜,因为他本来来夏州就是干这个的。
这都是王小仙的地盘,只要能將市易司的手段插入其中,乃至於能在这两个地方真的做到肆意妄为的话,那么市易司进而扩张到整个大宋,恐怕明年再结算的时候他赚的就不是五千万贯,而是一亿贯了。
这將是多么大的一份政绩啊,那么他当大臣,乃至於青史留名,乃至於將来死后进文庙,那不也都是极有可能的了么。
他来,就是来借著皇宫被炸,宋玉被劫狱,这种明显造反的事情来拿捏王小仙,逼迫王小仙放他市易司的爪牙进来的。
结果,这王雱上来的开场白居然就是欢迎他这个市易司提举来给他提意见?
这也太顺利了吧。
甚至於王小仙都跑了,难不成是怕了他,躲起来了么?
虽然理智告诉他王小仙绝不可能这么好对付,但却还是忍不住往这边去想。
王小仙走了,那夏州是谁做主,朔城是谁做主?王雱这个县令么?
王雱到底是王安石的亲儿子,吕嘉问则也似乎是稍稍缺少了一点稳重,一时间,忍不住的就开始想入非非,开始畅想了。
“对了,这夏州的通判,应该是大名鼎鼎的苏大才子吧,苏大才子何在啊?
“”
“新城呢,確实是有事走不开,这才不来亲自迎接使君的,唉~,府君平日里公务繁忙,具体庶务方面管得少,这朔城旧城的事务大多都是我做,而新城那边,便是苏通判了,望之兄,隨我进城转一转吧,我来给你介绍。
“甚好,甚好,那就有劳元泽了。”
二人进城,王雱颇有些骄傲地为吕嘉问讲解著城內的种种设施,这个地方以前在西夏人手里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到了他们大宋手里这半年的时间,他们是如何披荆斩棘,如何发展工商,如何將这座原本几乎是完全军事要塞化的城池变成了一座商业城市,乃至於如何处理汉人和党项人的关係,如何勾引辽人贵族在此地安家置產等等。
絮絮叨叨,不一而足,王雱似乎是沾染了什么话癆属性一样,一直在和吕嘉问说个没完,他为这座城所付出的心血比王小仙本人可要多得多,时不时的,还观察了一下吕嘉问的表情,甚至还颇有一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吕嘉问则是一直都认认真真地听著,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当然了,也並不吝嗇於对王雱的夸奖。
“听说这边也要建铁路了?”
“嗯,其实煤矿和铁矿那边都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只是无定河这边河水太湍急,航运量有限,难行大船,再加上冬季还要会冰冻,所以初步打算,是修一条从朔城直达延安府的铁路,军械监那边,在火车方面取得了一点挺大的进步。”
“从朔城一直修到延安府?这么远啊,要很多钱,很多铁,动用很多人力吧”
。
“也还好,夏州这边煤铁都有,也都是优质的上等矿,品味比磁州更好,直接从铁矿那边开始铺,一边炼铁,一边铺铁轨,运输都可以沿著已经铺好的铁轨走,成本虽然確实是高,但也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倒是人手不足,確实是个比较严重的大问题,现在都已经开始跟辽国人买奴隶了,整条铁路全长一共也就六百里,哦对了,其实从延安府到东京,无法进行航运的距离同样的也是有著六百里,所以总共是一千二百里,西北么,地广人稀的,也没有徵地的麻烦。
说完,王雱意味深长地看著吕嘉问道:“一共是一千二百里的铁路,完全修好之后,对於整个大宋的经济都將有著极其强大的推动作用,军事,政治上的意义就更不必说了,对於我们这些西北官员来说,能在四年之內完成这样的大功绩,便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为此,整个西北地区所收得上来的绝大多数商税都要用在这个大项目上来。
,吕嘉问:“甚好,甚好,江寧公真不愧是江寧公啊,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將上好的精铁扔在地上,还要铺一千二百里,大手笔,真的是大手笔。”
经过这两年的发展,军械监那边的“发动机”研究也確实是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纯手动给油,也能做到每分钟三百转了。
和现代那种每分钟几万转的就別比了,但却是已经基本做到了勉强能用,用在火车上,拉个十几万斤的货问题不大,主要用於减轻牛拉车的负担,保证牛可以一直拉著也不太累,这就有一定的实用价值了。
畜力,人力,和这个发动机混合使用,能把这十几万斤的货拉出和普通人走路差不多的速度。
说实在的火车的价值,本来也不在於速度,能拉得动其实价值就已经很高了,提高火车的载重也远比提高这玩意的速度重要得多的多。
王雱將这种战略级的规划都告诉吕嘉问了,很明显从这来看,对他是没有敌意的,甚至还明確的提出了希望他帮忙之类的话,要知道铁路的修建,对於市易司来说也是有好处的,王雱甚至还提出市易司可以参与到铁路的修建工程之中,待这一千二百里修完之后,大宋还要修更多的铁路,这些铁路如何规划,如何筹备,这些事其实都是应该交给市易司来做的。
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吕嘉问却好像並没有太从中感觉到里面的深意似的,只是依旧和王雱一边閒逛,一边聊天,对於这个铁路的计划似乎並没有足够的兴趣,让王雱微微有些失